簡云臺從半空中落下,腳尖先著地,隨即單膝跪地謹慎看著周圍。
“徐晴晴”簡云臺又叫了一聲“魚星草”,那兩人依舊坐在原地,笑著談論著什么。
沒有回應。
沃霞玲的幻象還沒有結束
簡云臺眉宇微微皺起,伸手按住了脖頸上的血口,潦草地止住血。
鈴聲不知道是從哪里傳過來的,似乎四面八方都有環繞。不多時,巷道盡頭又有匆忙的腳步聲響起,在一片寂靜中格外明顯。
這景象實在是有些詭異,簡云臺心底隱隱發毛,好在傳感器里響起微生律的聲音,霎時間驅散了這種毛骨悚然之感。
“我去找你。”他的聲音輕輕的,像是一片潔白的羽毛,從耳朵里柔柔撫過。
無形之中,讓簡云臺心定了下來。
簡云臺看著腳步聲的方向,說“別來。”他現在已經有些后悔接過傳感器了,他這邊遇險,微生律那邊也會徒增擔憂。
若是這人真的來了白河城,想必聯盟與神龕都會大動蕩,教父也不會放過這人。
他不想讓微生律為自己擔心,便開玩笑說“現在這里我還能應付,等真應付不了的時候,我自然會找你幫忙。不過到時候我讓你來,你就會來嗎”
微生律毫不猶豫“當然。”
簡云臺“那我不讓你來,你可不能自己偷偷過來啊。”
微生律靜默片刻,“好。”
簡云臺便揚眉笑了,“你看你,這就是嘴笨的壞處了。被我繞進來了吧”這時候,那腳步聲已經變得極近,有一道纖細的身影漸入眼簾,簡云臺轉頭一看,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連帶著瞳孔都劇烈震動。
嗒嗒
嗒嗒
女人在他的眼前站定。
這是一張簡云臺極其陌生,而又隱隱熟悉的面容,如同油墨一般的長發披在肩頭,顯得有些雜亂。女人的臉上有不少灰塵,一直在驚慌失措地回頭看,似乎在躲避著什么人的追捕,她的每一步,都走得很艱難。
是簡瑞芝,簡云臺的生母。
“”簡云臺面色復雜,下意識后退了半步,一下子就想起了魚星草方才說過的話我的舅爺就曾經在白霧中看見過我過世的舅媽,他說當時聽見了鈴鐺響聲。
迎鬼節,鈴鐺響聲。
舊人舊事重現在眼前。
難道他的生母曾經來過白河城
簡云臺視線微微下移,定在了簡瑞芝高高隆起的腹部上,心中頓時五味雜陳。
十九年前,簡瑞芝挺著孕肚,孤身一身逃亡到白河城,艱難躲避著敵人的追殺。十九年后,簡云臺在白河城中遇險,是生母這道殘留在人間的虛影,無意間救了他一命。
叮鈴鈴
叮鈴鈴
鈴聲再一次響起。
原來那些泛黃老照片中的母親,動起來是這般的模樣容貌秀美而大氣,眉眼與簡云臺似乎有些相似,卻比簡云臺要柔和許多,微微撫摸著隆起的腹部時,她笑眼中的那絲無奈顯得無比的真實。
隔著茫茫的白霧,隔了十九年的風霜苦難與歲月滄桑,簡云臺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盯著她的眼睛悄悄泛起了一抹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