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影消失。
簡云臺眼圈微紅走回剛剛的臺階處,也說不清現在是一種怎樣的感覺就好像心里面空了一大塊,遲遲得不到填補。
不信鬼神之人卻想要買長命鎖,是希望他日后能夠平平安安,順順利利長大嗎簡瑞芝當年無比狠心地將他拋棄在孤兒院,是否也是抱著這樣的想法
可他那些年過得一點也不順利啊被欺負是常有的事情,他當時也想受欺負之后,能找到大人告狀,能被人毫無緣由地偏愛,最好可以抱抱他,安慰安慰他。
再說一聲,這不是什么大事兒。
我替你出頭。
當然了。
大約在十二歲之后,簡云臺就不會再妄想著這些不可能會有的東西了。
像簡瑞芝這樣聰明的人,會預料到他在孤兒院里過著怎樣辛苦的日子嗎
簡云臺深深閉眼,無法細想下去。
“噗”徐晴晴口中的礦泉水噴了出來,驚悚萬狀看了眼簡云臺脖子上的鮮血,以及被染成血腥顏色的前胸衣襟。
“你他媽的啥時候遇襲了”她震驚看向身邊,“你不是一直坐在這里嗎”
簡云臺迅速收拾好悵然若失的心情,邁步上臺階。他抬腳看了眼鞋底,那些拉絲液體不見了,“我剛剛試了,藤蔓怕火。”
徐晴晴拉著簡云臺坐下,催促魚星草快來治療。又嘖聲連連拿小手指勾起簡云臺染血的衣袖,一臉肉疼說“你粉絲看見了得多心疼啊,別說她們,我都開始心疼了。”
簡云臺“小傷而已。”
魚星草怒說“小傷你再刺深點直接把脖子扎個洞好了。我要是沒有跟進白河城,你連血都沒辦法止住,還小傷。”他碎碎念罵了許多,手上的動作卻半點兒也沒有停。
干凈利落地治好了傷。
簡云臺感覺自己好像被兩個管事婆管著,左邊在懟右邊在罵,他卻一點兒也不生氣,抿唇好笑說“走吧,趕緊找到黑客白。”
三人重新整裝待發。
知曉藤蔓怕火之后,徐晴晴就地取材,制了三根火把,又拿打火機將火把點燃。原本這是一個振奮人心的消息,然而剛下臺階往外走出幾步,魚星草突然頓足。
又沉默看了眼腳下。
簡云臺回頭,“”
徐晴晴抱頭跪地,悲痛叫著“啊啊啊啊啊怎么還沒完沒了完了啊”
魚星草提起腳看了一眼,鞋底有拉絲狀不明液體,他的臉色頓時微微發白。徐晴晴一個妖祟,簡云臺一個神祟,兩人受到藤蔓攻擊之時,都受了很嚴重的傷。
他只是一個靈祟靈祟手無縛雞之力,若是他遇到了藤蔓,絕不可能輕易脫困。
輕則重傷,重則殞命。
魚星草面色凝重起來,他很希望只是自己想多了,但是抬頭看另外兩人的表情簡云臺與徐晴晴同樣面色凝重,像是遇到了什么天大的難題一般。
他的心慢慢地涼了下來。
“有槍聲,對不對”何寶亮縮在一間門民房內,驚恐扒著窗戶,“你們聽見了嗎”
直播間門此時大約兩千人,何寶亮的情緒影響了正在觀看直播的人,大家伙心底陣陣發毛,有種窺見鬼魂的毛骨悚然感。
“聽見了”
“槍聲也是幻覺吧和江水一樣。”
“我靠,有點恐怖啊。”
“我去查了一下,主播你慘了今天是四月五號,正好是白河城的迎鬼節。你有沒有看見那些紅燈籠,鬼節啊我的媽,白河城的孤魂野鬼數不勝數,你肯定是撞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