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上的折磨,精神上的崩潰,現如今,黑客白的信仰也隨之崩塌。
一直以來,他都以為自己的仇人是神龕,是神龕逼他至此可是直到現在他才遲來的反應過來,他恨錯了人。
一直以為的仇人并非是罪人,一直以為的救贖,才是真正害他的人。這期間,他又做了什么呢他替自己的仇人賣命,抹殺了至親至愛之人存在過的所有痕跡。
他對自己愛的人,造成了二次傷害。
沃霞玲退后兩步。
簡云臺透過直播間鏡頭,能夠看見幻覺之下的經紀人梁燕。
他的眉頭皺得更深。
沃霞玲此舉和自爆無異,至少現在觀眾們都知道當年的白河城慘案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可是她為什么要這樣做呢
簡云臺總覺得,這背后有更大的陰謀,一個處處沾染著一政統張撫手筆的陰謀。
另一邊。
黑客白顫抖著手,染血的指尖捏起面前的糖紙。他的手掌哆嗦得不行,顫顫巍巍拆開了糖紙這塊一直被他妥善保存在離自己心臟最近處的糖紙。
垂眼一看,他的睫毛劇烈顫動。
哪里有什么麥芽糖啊。
里面是兩塊灰撲撲的小石子。
他所珍視的東西,不過是石頭而已。
“原來我”黑客白丟了魂一般,緩慢地坐了起來。四面八方的鈴鐺舊影變成了粉末,像是大廈將傾之景一般駭人心神,風暴一吹,鈴鐺舊影就化作漫天的散沙。
轟隆隆轟隆隆雷鳴聲變得更恐怖,黑客白盯著掌心中的石頭,喃喃出聲,“原來我,才是那個最該死的罪人啊”
寂靜,無聲。
周圍只有化為粉末的鈴鐺舊影,滿目瘡痍。某一時刻,有一道粗壯的青紫色閃電從天降臨,轟擊在黑客白的身上。電閃雷鳴之中,他卻動也不動,雷雨加身,他的雙眼轉變為海底最為幽深的藍色。
那是失去了活人氣息的藍色。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身,輕輕抬起了綁滿了繃帶的手掌
閃電之中,他的衣擺獵獵作響。
當年逼瘋了黑客白的,是徐晴晴的那一枚子彈。如今擊垮了黑客白的,則是被偽裝成小石子的麥芽糖。
子彈讓他走投無路,麥芽糖則是顛覆了他的信仰,瓦解了這滿城的鈴鐺舊影。
這明明都是很小、很小的事物,可它們的存在就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將一個活生生的人,逼得瘋魔。
“不好”胖子大喝一聲之后,聲音卻突然像是堵在了喉嚨里面,變得很小。像是怕驚擾了什么恐怖的東西一般,他面色慘白說“你們有沒有看過那個視頻”
那個黑客白炸毀白河城的現場視頻,視頻里有直升機,有督察隊士兵。
同樣也有這么一雙冰冷毫無人氣的眼,以及像是藤蔓一般纏死了他的青紫電流。
當年炸毀白河城時,黑客白就是像現在一樣的狀態,一樣的走投無路。
直到這個時候,沃霞玲制造的幻境才徹徹底底消失。簡云臺卻依舊不能靠近黑客白,后者的身邊全是青紫的電流。
經紀人梁燕總算是擺脫了控制,她大步跑到了簡云臺的身邊,時不時驚恐回頭看向黑客白。站定之后,她一把抓住簡云臺的手臂,面色慘白地大聲說“這是張撫的計劃逼瘋黑客白讓他再一次炸城,他們不打輿論戰了,這一次,他們想讓白河城成為你們所有人的埋骨之地,釜底抽薪,直接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