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音里的炮火聲變得更大,他甚至都有些分不清,這些炮火聲是他身邊的,還是傳感器里面的,聽起來都很模糊。
“”
沉默了一會兒,簡云臺泄氣說“我這邊,情況有些不好。”
“嗯。”那邊的回應很輕,又補充了一句,“我知道。”
微生律的聲音,無論何時都這般沉著冷清,簡云臺變得更泄氣了。
他不敢說這次白河城之行,自己一定能活著出去,于是現在剩下來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他最后的告白時間門。可簡云臺卻什么都說不出來,他是想要坦白親緣關系的,可是現在這個節骨眼坦白,他又覺得只是在浪費時間門,最后簡云臺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發,說“我有點后悔了。”
微生律的聲音在炮火中顯得很不真切,他問“后悔什么”
“后悔我之前一直不讓你來。”簡云臺之前總覺得這場面自己能應付,這危機靠自己也能過,但顯然不是這樣的。
后悔之中,又有些慶幸,還好微生律沒有來,不然現在頭疼的就不止他一個人了。
滴滴滴
滴滴滴
傳感器中傳來了電量告罄的提示音。
聽起來十分尖銳。
10、9、8、7
倒計時。
簡云臺趕在傳感器電量消耗完的前一秒鐘,悶悶說“你能不能來找我。”
滴滴
傳感器的光源徹底熄滅,在它熄滅的前一瞬間門,簡云臺聽見那頭傳來一聲輕輕的“好”。依舊是沉著冷靜的聲音,像是一個堅定的港灣,在暴風雨中巍然不動。
簡云臺的心跳漏了一拍,有那么一點點因為這個回應而怦然心動。可是很快他就摘下了傳感器,雙手扶額長嘆了一口氣。
微生律這個時候從神龕的云上城往下趕,就算用最快的速度,至少也要半天。半天之后,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了。
簡云臺閉眼,搖頭苦笑了一聲。
“來不及的。”
另一邊,裝甲車已經開出了飛機的速度,就差要原地起飛了。
轟隆巨響。
城門被車前的固定欄撞塌,倒在地上時掀起一陣茫茫的黃沙。
一陣地動山搖之后,駕駛座上的微生律單手摘下傳感器,將其貼身妥善放好,偏眸時溫柔叮囑“不要吐在車里。”
“”
陳伯平雙眼無神地緊緊抓著身上的安全帶,整個人被巨大的壓強壓在副駕駛上,車窗旁邊的風呼呼啦啦往他的臉上拍,暴風掀起了他額頭前的頭發,又將他的眼鏡掀到了頭頂上。
繼歇斯底里的控訴、鬼哭狼嚎的求饒、求神拜佛的想要換一輛車坐后,陳伯平已經麻木了,他也已經無法思考了。
“為、為什么”陳伯平心里稍微好受了點,感動說“還難為你知道關心我”
微生律溫和打斷,說“我不想待會見到他的時候,身上會有難聞的味道。”
陳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