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云臺就更別提了,他可是剛成年就當上了政統的人,還在受任當天就反水叛變,以一己之力將聯盟攪和的天翻地覆
她好像認識這些人。
可是又好像不認識。
身為直播組經紀人的梁燕都這樣,更別提正在觀看直播的觀眾們了。
大家伙一陣唏噓。
眾多主播在副本里嬉笑怒罵的場景仿佛還在眼前,可很快那些景象又被鮮血淋漓所覆蓋。大家都有一種活在夢里般的不真實感,又打從心底佩服這些人的心理素質。
遠處依然有滴水聲,死寂中,是簡云臺先抬起了頭,皺眉問“你們有沒有聽見什么聲音”
“什么聲音”胖子和梁燕十分茫然。
簡云臺扶墻站起了身,從腰間抽出匕首橫在身前。他一進入戰備狀態,其余兩人頓時連忙爬了起來,胖子從地上抄了塊石頭,梁燕則是滿頭冷汗,驚恐地瞪大眼睛。
大約一分鐘后,這聲音清晰了起來。
叮鈴鈴
叮鈴鈴
梁燕嗓音發緊,“怎么會有鈴鐺聲”
“是鈴鐺舊影,白河城特產。”簡云臺回答了一聲,彎腰把腿上的碎布“繃帶”打了個死結,又緊緊握著匕首往聲源方向走去。
梁燕沒什么經驗,小聲問胖子,“胖爺,這種情況難道不是應該立即遠離聲源嗎”
胖子小聲回“關鍵咱也遠離不了。”
三人一同前進。
走了大概百米的距離,前方突然天光大亮,像是隧道上方裸露出來了一般。但在場所有人都知道,隧道沒有裸露,這只是鈴鐺舊影變換了周圍的場景。
腳踏著泥濘的灰塵,前方一米就是干凈整潔的馬路,有一個渾身血跡的女人從前方吃力跑過,她的腹部高高隆起。
看起來即將臨盆。
一看到那道身影,簡云臺的步子微微頓了一下,下顎線隨之繃緊。
是簡瑞芝。
簡瑞芝撐著后腰,以一個十分艱難又怪異的姿勢蹲下,似乎是在一個石碑底下藏什么東西。等簡云臺走過去的時候,簡瑞芝已經藏好了那個東西,又神色慌亂地徒手捧黃沙,將其埋得嚴嚴實實。
胖子之前在破廟里就見過簡瑞芝,心里知曉簡瑞芝和簡云臺是母子關系,他有些擔心地看了眼默不作聲的簡云臺。
“地脈通電房”梁燕念出石碑上的字,愣了數秒鐘后,精神猛地一震。
“白河城有地脈通電房”
胖子疑惑問“咋了”
梁燕驚喜說“地脈通電房啊胖爺,你不知道有些地區是雷雨霧霾高發地段嗎它們就在地下埋了電纜,這樣某些建筑物遭雷擊后,能通過這些電纜導電分散電流。”
她恍然大悟,“我就說黑客白只是被雷擊了一下,他的技能怎么會延續這么長的時間因為地下導電了啊”
胖子也意識到了問題所在,他猛地一拍腦門,聲調不自覺地揚起,“那咱們只需要毀掉這個地脈通電房,不就可以中途截斷黑客白的技能,阻攔他繼續轟炸白河城啦”
“對對對”梁燕激動握住胖子的手。
胖子同樣激動回握,問“那你有沒有想過,兩個小時之內咱們連白河城的出口都找不到,該怎么找到這個地脈通電房”
梁燕臉上的激動神情一滯。
“呃”
她沮喪又絕望地長嘆了一口氣。
兩人對話的時候,簡云臺一直在看簡瑞芝的側臉。
簡瑞芝藏好那個東西之后,又走到了一旁。她的身前出現一個虛影所構成的公交車站臺,站臺后方有白河城的地圖。她抬起手,染血的指尖在地圖上描繪著路,似乎在思考往哪條路跑,能最安全地躲過追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