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云臺求饒說“當我沒問”
微生律這才重新邁開步子,簡云臺稀奇拽了拽他的頭發,“你剛剛是生氣了嗎”
微生律溫和說“沒有。”
簡云臺說“你肯定生氣了”
看見微生律悶不吭聲生悶氣的模樣,簡云臺心里好笑又有些苦澀,他想著自己這個時候還能笑笑,等以后老了,眼角爬上魚尾紋了,背脊也彎了下來,別人懷疑微生律是他弟弟、侄子、甚至是孫子。
到時候哭的人就輪到他了。
等等,往好處想,沒準他英年早逝永遠都二十出頭呢。
簡云臺苦中作樂。
就這樣一路走到了地脈通電房之前,微生律將他放到了石碑附近。簡云臺正色起來,在附近尋了個木棍,對著石碑又是捅又是攪的,只是捅了幾下后他就脫力,擺了擺手坐到了石碑側面氣喘吁吁。
“我媽埋得真深啊”
事實上,應當是簡云臺沒有力氣了。微生律接過他手中的木棍,一言不發地繼續向下挖。
簡云臺撐著下巴,在一旁看著他。
微生律的側臉十分俊美,在陽光下泛著薄薄的光暈,露在外面的脖頸好似一截雪。這截“雪”上還有個血呼呼的手印。
是簡云臺方才無意間蹭上去的。
“你還在想著剛剛那個話題啊”簡云臺問。
微生律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瞳孔微震抬起頭來,臉色發白地看著他。
簡云臺撐著下巴,笑著說“別想那么多,至少我現在還是十八歲。”
微生律抿唇,繼續向下挖。
隔了足足有五六分鐘之后,他才開口,聲音隱隱發緊,“我在意的不是歲數。”
“那你在意的是什么”簡云臺問。
微生律轉過頭看了他一眼,這一眼似乎帶著什么特殊的含義,簡云臺不解其意,正當他想仔細觀察時,微生律卻先一步收回了視線,抿唇時嚴肅說“你以后的每一次副本,我都會陪你一起進去。”
簡云臺微愣,擺手說“倒也不用每一次都陪我,我現在已經不在聯盟了,又沒有人規定我必須進什么級別的副本。我很可能連著進幾個e級的,那種副本想死都難。”
微生律搖了搖頭,面色變得更加蒼白,他說“這是多出來的時間。”
簡云臺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在現實世界里生存時間會自然消耗,但是在副本里不會。于是每一次的副本,都可以算是在簡云臺的壽命上多出來的時間。
這是不想錯過寸縷的光陰啊。
從時間線上來說,簡云臺是那個正常往前走的人,可微生律卻是停留在原地的人。想通了這一點后,簡云臺總算是明白微生律到底在傷心什么了。
他好笑安慰說“喂,現在想這個也太早了吧。我覺得我應該還是可以再活個幾十年的。再活久點沒準你都會嫌我煩了。”
咚
木棍下傳來一聲銅響,微生律抬頭,微微蹙了下眉頭,說“不會嫌你煩。”
“我當然知道你不會啊,我開玩笑呢。”簡云臺直起身體湊到他的身邊,伸頭往石碑下面看,簡瑞芝埋得并不深,堪堪兩分米左右。那是一個銅制的小盒子,上面覆著一層厚厚的灰,簡云臺深吸一口氣,將其取出。
又放到了地面上。
銅盒并沒有上鎖,他卻像是有些近鄉情怯,遲遲沒有伸手將其打開。
簡瑞芝到底埋了什么呢
會不會和他有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