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女眼中泛淚撿起饅頭,哽咽埋頭大口大口地嚼,淚花滴落到泥水潭里。
“哈哈哈哈哈哈哈”士兵們仿佛看見了什么新鮮的玩意兒,在一旁開懷大笑,還有一人掏出了手機,懟著啞女的臉拍。
胖子看著,心里很不是滋味。
“賤民難道就不是人了嗎。”
簡云臺面色難看。
他從前雖說在賤民區風餐露宿,經常受人覬覦。但那些覬覦他的人都被他拼死解決掉了,次次添傷,卻也沒有這樣被侮辱過。
啞女這人,倒是讓他意識到一些從前從來沒有考慮到的東西
他和胖子雖說一開始是賤民,但他們都是有手有腳的人,也覺醒了頗為得天獨厚的祟種。自此抓到了機遇,扶搖直上。
可是在他們身后,還是數以萬計無力逃出泥潭的人,也許是身體殘疾,又或許是覺醒了無能的祟種。那些人也想要努力過上好日子,可是在階級制度這尊龐然大物之前,大多數時候努力并沒有什么作用。
難道身為賤民,只能認栽
游輪觸燃,火勢沖天。兩名士兵的注意力總算被轉移,走之前還翻白眼踹了腳啞女。
“下次小心點別到你兵爺爺面前晃悠,不然見你一次打你一次。白河城多死了個無家可歸的賤民,也不值一提。”
簡云臺輕吐一口氣,說“難怪那些研究員要從聯盟出走謀命水晶的出現,只會讓階級制度更穩固,大家都不想助紂為虐。”
胖子問“你剛剛去藥店拿跌打損傷的藥了嗎得給啞女上點藥。”
簡云臺“拿了。”
啞女一瘸一拐走了回來,一行人總算回到了船艙之中。胖子翻找藥品,正要給她上藥,啞女卻堅決推開胖子的手,走到角落里坐下,烏青紅腫的臉依舊鼓起,氣呼呼的。
胖子詫異問“她咋了,藥都不上。”
簡云臺看她一眼,小聲說“她剛剛想讓我給她買故事書,我急著想回來,沒理她。估計這會兒還在生氣,你先去開船吧。”
游艇總算啟航。
晃晃悠悠開出s道曲線,在河道上疾馳。
嬰兒在哭,啞女坐在角落里生悶氣,簡云臺頭疼扶額,走到啞女旁邊坐下。
啞女抱著手臂,立即轉過身背對著他坐。
簡云臺“”
簡云臺看向裴溪,比手勢作口型“你就在那里站著看嗎”
裴溪側了側眸,走向了嬰兒。
簡云臺“”等等,我是讓你陪我來哄啞女,不是讓你去哄嬰兒啊
指望裴溪是指望不上了。
方才啞女危急之時舍命出去轉移注意力,簡云臺還是很感激的,現下對待啞女的態度也好上了不少,他輕輕拽了拽啞女綁起的麻花辮,“剛剛謝謝你了。”
啞女悶聲“嗯。”
話題終結。
簡云臺看著她的后腦勺,好笑說“剛剛那兩個士兵那樣打你,你都不甩臉色。我就是沒給你買童話書,至于這樣嗎。”
啞女憤懣轉過頭,指了指簡云臺腰間放錢的地方,又手臂左右拉開比了個“巨大”的手勢,合攏后在地上畫了個小正方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