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身酸痛,像是散了架。
醉酒的男人真可怕,好像永遠欲求不滿一樣,簡云臺說“愣著干嘛,給我上藥啊。”
他脫掉了風衣。
床鋪微微下陷,微生律單膝跪到了床邊,愣愣盯著他背上的斑駁紅痕。
“這是我弄得”
簡云臺氣不打一處來,“不是你還能是誰”他要直起身罵,卻又面色一變倒了回去,嘶聲問“你剛剛怎么了”
“我以為”微生律擠出膏藥,輕輕涂抹到簡云臺的背部,又堪堪止聲。
簡云臺大笑“你不會以為你和別人做了吧那你想怎么辦,你要殺了對方嗎現在是和諧社會,咱們可不能頂風作案啊。”
微生律眼睫顫動,急忙道“我絕不會”
“絕不會殺了對方”
“絕不會和別人。”
簡云臺趴在枕頭上,說“我看你醉了后還是挺清醒的,你昨天晚上真的喝醉了”
微生律即便是失去了記憶,也能在每一次副本旅程中精準地認準簡云臺。更何況現在沒有失憶,昨晚要是換成其他人,甚至是長得像的人,微生律恐怕都只會無情提刀。簡云臺從來不擔心他會被人鉆了空子,他現在氣的是這人不知節制。
喝那么多酒,多傷身體。
傷他們兩人的身體。
旁邊沒有聲音。
許久之后,微生律才像是突然醒轉了過來,也不顧那些涂抹的藥膏了,從后面抱住了簡云臺,像是要將后者按入骨血中那般用力,眼眸濕潤通紅。
簡云臺笑著說“昨晚是我在哭,現在要輪到你哭了嗎。”
微生律“嗯。”
簡云臺靜了靜,心疼問“你沒有什么想要問我的嗎”
“沒有,我怕一問,夢就會醒。”
簡云臺摸了摸橫在眼前的蒼白手掌,又摸了摸那節蒼勁的纖長手指,笑著低聲說“這不是夢,我復活了。”
微生律身形一顫,半晌沒有說話。
雖然沒有說話,但簡云臺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后脖頸被淚一點一點潤濕。
簡云臺心疼到心臟揪起,有意逗他開心,便說“昨天晚上你還有印象嗎你要是沒有印象的話,我會覺得我很虧。”
“有印象,都記得。”
“那你昨晚不聽我說話。我說停下來,你不聽,你還記得嗎”
“”
簡云臺涼涼說“看來也記得啊,來吧,我要開始跟你算賬了。”
眾人找到溫泉民宿時,已經將近中午。一眾人驅車而來,浩浩蕩蕩。
就這么一窩蜂進了民宿大廳,足足有十幾個人,全都是簡云臺的老熟人。
老板娘呆呆抬眼“你們找誰”
“白頭發的,長得賊雞兒好看的一男的。”胖子直接說特征。老板娘反應很快,立即對上了號,“哦哦你們找他啊,他每次一個人來,我還以為他沒有家人沒有朋友呢。”老板娘又看了眼這一群人,嘟囔說“今年來得人好多,昨天也帶過來一個。”
“”室內突然死寂。
徐晴晴眼睛瞪圓,干巴巴問“帶回來一個什么東西”
“什么什么東西,帶回來一個人啊。是個漂漂亮亮的男孩子,看起來年紀不大。”老板娘每說一句話,面前這群人臉色就要難看幾分,還有些難以置信,懷疑人生。
老板娘渾然不覺,笑呵呵說“他還說那個男孩子是他的男朋友呢。”
又死寂了幾秒鐘,胖子臉都綠了,“我他媽,我他在哪個房間”
老板娘報出了房間的方位。
胖子左看看右看看,跑到墻角提起一根棒球棒,就沖了上去。
“誒”老板娘一驚“什么”
其余眾人聚集一處,愁眉不展。
“田僧通行沒有來,局面不好控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