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戰士眼珠子泛紅,嗓門大了起來。
一個說“我們是受過他恩惠的我不許你這么說。”
另一個說“大人是為了保全我們的生命才投降的,他的行為是高尚的。”
羅杰從記憶里翻出老爹給他講過的這段歷史
當時老爹邀請伊本哈穆德談判,這位埃米爾已經放棄抵抗,他個人決定與諾曼人達成一些協議。
但談及投降時,他表示這樣做喪失氣節,不可接受。
而且手下也絕不會接受這種懦弱的行徑,到時候他還沒來得及打開要塞大門就會被殺死。
老爹提出了解決方案。
幾天后伊本哈穆德率領主力部隊進入了諾曼人“精心設計”的埋伏圈。
為了保住將士的生命,他“高尚”地提出投降,諾曼人順利拿下恩納,無人傷亡。
羅杰看著兩個戰士。他想,佛曰,不可說。
“呸,狗屎的高尚,投降就是可恥”大胡子唾棄道。
羅杰注意到隨著大胡子的這句話,周圍好些阿拉伯戰士都偏過了頭,臉色微妙。
他想,照老爹的戰績看,這些阿拉伯人里,曾經投降過的,或者長輩投降過的,恐怕還不少咧。
那兩個戰士被激怒了,挑釁地看著大胡子反詰。
“被幾只帶著血書的鴿子嚇得逃跑的人也配說這話”
“喪家犬吧,啊哈哈哈。”
羅杰看到周圍有些戰士的臉色由微妙轉為泛紅,大胡子身后好些戰士開始斥責。
他心中為這兩個戰士點贊好一個地圖炮。
“你們這些伊比利亞婊子養的。”大胡子生氣了,他拔出刀。
羅杰看他的刀裝飾華麗,只是上了年頭。
大胡子揮著刀吼“讓我給你們點顏色看看。”
“我們可不怕你,”兩個戰士也拔出刀擺開架勢,罵道,“北非來的帕帕爾野蠻種。”
大胡子身后的戰士也紛紛拔刀,斥責升級為謾罵。
邊上一個年級比較大的戰士上前做和事佬,他說“莫要斗,莫要斗,都是自己人。”
沒人理他。
“誰和他自己人,族里的老人說了,當年他爹帶著巴勒莫的部隊可是殺了我們不少人。”邊上站出來一個伊比利亞籍戰士說。
又站出一個戰士接口道“就是,老人都說,200年前你們帕帕爾人打不下西西里,還是靠我們伊比利亞人幫忙才連著打下巴勒莫、墨西拿和錫拉庫薩。
等到整個西西里被打下來,他們占了最好的土地,而我們出了大力的長輩們,卻只分到貧瘠的山地。
我們本來就不和你們一族,我們自立了埃米爾,這些忘恩負義的家伙居然還來打我們,真不要臉。”
大胡子出離憤怒了“叛逆,你們這些叛逆”
他大罵著,拿刀來回指著站出來的伊比利亞籍戰士。
“巴勒莫埃米爾凱勒卜大人是哈桑伊本阿里的血親,是法蒂瑪王朝派遣西西里總督的直系后人,是正統,你們這些自立為埃米爾的都該被討伐。”
“狗屎的正統,”有個戰士似乎受不了大胡子的刀一次次在他面前晃過,他站了出來,“照你這么說,我們錫拉庫薩也是叛逆咯”
另一個戰士立刻諷刺道“難不成你們還是正統要不要我叫你聲老爺”
一個上了年紀的戰士不滿地對著大胡子說“阿薩德,別忘了你和我們都是蓋勒萬族的帕帕爾人,可別把自己當成法蒂瑪的狗。”
這個老戰士背后有人跟腔說“對,族里老人說了,以前西西里是蓋勒萬的阿格拉布王朝統治的,是被法蒂瑪王朝奪過去的。”
但也有人反對“老東西,開羅的法蒂瑪王廷擁有先知的遺物,被所有奉為正宗。怎么,你不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