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勒“當然關我的事,要不我憑啥漲價呢我找人打聽過了,你們這是用來做希臘火的吧。現在君士坦丁堡和塞爾柱人打得那么兇,這希臘火用的可不少啊。沒了硫磺,你怎么和你后臺交差”
赫密斯“那我大不了到別的地方去買。”
海勒“誰會賣給你那些阿拉伯人,你敢去他們地盤至于基督徒老爺們,這些年為了搞到希臘火配方可沒少花工夫,你信不信他們把你生吞活剝了,逼你交出希臘火的配方。”
赫密斯“我只是買硫磺,他們怎么會知道我要用來干啥。”
海勒“一人知道的誰也不知道,兩人知道的人人知道。我們這里有三個人。”
赫密斯帶著憤怒的顫音“海勒你在威脅我虧我還當你是朋友”
海勒“生意就是生意。漲五成”
赫密斯“奧盧斯,你來評評理,有這么做生意的嗎”
海勒插嘴“奧盧斯,你老家被抄了,現在手頭肯定很緊吧,我可以借錢給你。”
奧盧斯“赫密斯,我覺得這事你做的不對,你不該瞞著我們。”
赫密斯“奧盧斯,你可真公正。我提醒你一句,你知道海勒以前做什么的嗎他放高利貸的要不是老羅杰說要剁了他的手,他現在還在放呢。他的錢你也敢借”
奧盧斯的聲音帶著猶豫“那要不你借我點”
赫密斯“也不是不行,你對海勒說,按去年的價,我省下的錢可以借給你。”
海勒“有錢難買平安哦。奧盧斯,你要是實在沒地方去,可以到我那里避避風頭,食宿我給你友情價。”
奧盧斯“當真你不怕那些諾曼人沖了你的場子”
海勒“我有馬加里托子爵罩著,我怕誰”
奧盧斯“赫密斯,你看這年頭誰都不容易,要不你就按海勒的價買了吧,反正你有錢,就當贊助老朋友了,行不”
赫密斯“海勒,算你狠,我買了,你個吸血的臭蟲,我詛咒你奧盧斯,我算是看透你了。你等著,我會好好贊助你的”
羅杰像條死狗般被提溜到一個箱子里。
箱子里到處是黃黃的粉末,一股嗆人的味道,讓他忍不住想打噴嚏,但是嘴被堵著又打不出來,他難受的要死。
他感覺到箱子被人抬起,走了一段,又放下,隨后是規律的振動,他知道自己被抬上了馬車。
馬車走了一段,停了下來,箱子被打開,他被兩個護衛拎了出來。
他扭頭看著,這是一處山洼,他看不到鎮子。
他看到前面有一排囚車,里面都是空的,護衛給他松了綁,把他關進打頭的一輛囚車里。
他活動著手腳,看到一個守衛在向海勒匯報“主管大人,奧盧斯這次一個人都沒帶來。”
“這事我知道了。”海勒揮揮手,于是整個隊伍開始動起來。
囚車在山路上顛簸著,隊伍走在人跡罕至的小道上,周圍的山在羅杰看來都一個樣,他又一次沒了方向。
他也習慣了,他躺在囚車里自嘲著至少自己還是很有體面的,秦始皇也只有幾輛副車而已,看我后面這一溜空車。
羅杰苦笑著,看著藍天,他覺得自己好哀,霉運接二連三。
他很是懊悔,他本可以離開的,他在鎮子里的時候是自由的,如果他果斷一點,在病好后就離開,沿著大路去巴勒莫,客棧里兩個老人是沒法攔住他的。
羅杰想,為什么自己又落得如此境地,怪誰
怪山賊首領奧盧斯嗎自己和他無冤無仇,他偏偏抓了自己兩次,真是可恨啊。
一個身影不請自來地出現在羅杰腦海里,純黑西裝三件套,戴著頂灰色中間有凹痕的氈帽。
灰氈帽懶懶地坐在沙發上,手里晃動著一杯白蘭地不要憎恨你的敵人,那會影響你的判斷力。
羅杰閉上眼睛,他必須找出原因,他開始分析
客棧老板和大媽有問題,其實是早就有端倪的。
他最早從奧拉嘴里知道,奧拉和客棧大媽是認識的。
他們進入鎮子后,老板給兩個身無分文的人房間住,還吃食。
奧拉病后,大媽對奧拉無微不至的照顧,甚至連客棧的事都顧不上。
這已經超出了“認識”的程度,但還可以用老板和大媽都是熱心腸的好人來解釋。
但是在客棧住滿的情況下依然給他們兩個保留房間,依然放著客棧的事忙不過來也要先照顧奧拉。
這就不是一句“熱心腸的好人”能解釋的了,顯然,她們的關系非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