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敢打賭誰也認不出來燦烈,但最可怕的就是他下去之后崔荷也認不出來他,可別把他當變態了,嘖嘖兩聲搖搖頭。
算了,他也不管了,今天他夾在這對鬧別扭的小情侶中間已經受了不少閑氣,燦烈一直讓他去找崔荷,崔荷還裝不認識他,根本把他當空氣忽略了個徹底,他可不想再在他們倆中間摻和了,費力不討好,又沒有人給他開多余的工資,開心地去找其他工作人員們繼續喝酒。
燦烈這邊穿著咸蛋超人的羽絨服從高級包廂的側面樓梯直接噔噔噔地跑下去,去了下面舞池,剛才在樓上包廂站得高,看得遠,崔荷又穿了一身銀白色亮片裙,非常顯眼,看的也清楚,但等自己下到下面舞池里人擠人,根本不知道崔荷在哪兒。
他只能憑著剛才在樓上包廂看著的方向,憑直覺往里邊兒擠,整個人悶在羽絨服里邊,快要被擠成肉餅了上不來氣,更討厭的是舞池里面的這些人都玩嗨了,看見他穿了一身咸蛋超人羽絨服都以為他是夜店營銷,搞活動的,都想拉住他一起玩。
燦烈甩開一個又一個,簡直是跨越千山萬水,排除千難萬險才來到崔荷附近。
看見她周圍圍了一圈帥哥,又笑的跟朵花兒,蒙在羽絨服里邊的燦烈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撅過去。
他用力地擠到崔荷身邊,伸手抓住她手腕,攥的緊緊的,用了很大力氣,直接指尖都微微泛白,手臂上青筋暴起,蒙在羽絨服里邊的臉卻可憐巴巴的,委屈的要命,他真是快要被崔荷氣死了。
崔荷玩的正開心,突然被攥住手腕,用力掙開,一雙水眸瞪著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怒氣沖沖,沒好氣地喊“你誰啊,神經病啊”
燦烈快要氣死了,嘴唇有些控制不住的發抖,他不信崔荷認不出來他,之前有一次他在韓國開演唱會的時候,為了給粉絲送福利,在演唱會開場之前穿了一身小熊玩偶的服裝假裝工作人員去和粉絲們握手,當時崔荷也在這些粉絲們里邊,他和她握手的那一瞬間,她趴在他玩偶服外面,很小聲很小聲,甜甜蜜蜜地喊了他一聲燦烈。
后來晚上在酒店,燦烈問崔荷“你怎么認出來我的啊,我穿著玩偶服,捂得那么嚴實。”
崔荷笑得甜蜜“因為我愛你呀,即使你穿了玩偶服,但我知道你的一些小習慣,在我面前你根本藏不住,你平時緊張的時候就喜歡摸鼻子,你穿著玩偶服的時候也摸了一下鼻子,我就猜到是你了。”
不知道為什么,此刻燦烈看著站在他眼前,對他怒目而視的崔荷下意識就想起來這件事,心里委屈的要命,他根本沒想到崔荷會甩開他的手,這是她第一次甩開他的手,怔愣在原地,愣了幾秒,鬼使神差地抬起手隔著羽絨服輕摸了摸自己鼻子的位置。
燦烈屏住呼吸死死盯著崔荷,可等到的不是崔荷牽起他的手,而是冷冷地看向他,唇瓣輕啟吐出來一句“真是神經病,你腦子不正常吧。”
說著,就轉過身去,把他忽視了個徹底,又和其他人繼續玩了起來。
燦烈捂著羽絨服從舞池外邊擠進來擠到崔荷身邊,本來滿頭大汗熱的要命,但此刻不知道為什么卻從心底開始發涼,指尖也涼得要命,他有些不知所措,從心底開始涌上不安,好像有什么已經脫離了他的控制。不再和從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