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眼睛一轉,“要是沒水的話,這瓶桂花露也是可以的。”他拿過那瓶所謂的“金風玉露”,朝他們倆晃了晃,弄開瓶口,他大喝了兩口里面的桂花露,做回味無窮的樣子,接著就對花無缺痛心疾首道“我對花公子太失望了,我明明錯漏百出,你卻毫無所覺,就那么上了當。好在這次是我,下的還是不算毒的毒,若是那些千方百計想要對付林無憂的大壞人,他們要是借機給你下你那勞什子丹都無法解的劇毒,讓你反應不過來就死在當場,你想想看,要真是這般,到時候你那宮主師父們,豈不是要來找林無憂報仇一個不好,怕是要鬧個同歸于盡啊所以說你可要記住這次教訓,不要到時候哭都來不及。”
林萊“。”
這家伙這張嘴還真能說,黑的都能叫他說成白的。
偏偏,花無缺上當了。
他拽了拽林萊的衣袖,誠惶誠恐地說道“這次是我大意了。因他說那金風玉露是無憂姐特意勻給我的,我一時心喜我會好好反省的。”
小魚兒瞪大眼睛,這家伙還真能裝純良
實則人家是真純良。
反正在林萊這兒,花無缺并不是裝的。尤其在林萊仔細琢磨了下他的話,又看了眼做小廝打扮的小魚兒,不用他們再多說,便差不多了解了這是怎么一回事。
林萊當下就皺起了眉頭,她先安撫地拍了拍花無缺的手背“你不必懊悔,這件事中你什么都沒有做錯。”
她轉而看向小魚兒“小魚兒,你還真能顛倒黑白。你也不必拿我做幌子,你那么做分明是出自你的私心。這次你還沒有掌握好分寸,已經不是無傷大雅的惡作劇,而是蓄意加害他人。總而言之,你需要好好反省反省,還要向無缺賠禮道歉。”
她的態度很公正,是就事論事,可對小魚兒而言,他根本不受用。
他才不是什么知錯就改的好孩子。
他是惡人谷里出來的小惡人,他就該用“粉紅骷髏”“為伊消得人憔悴”等毒藥,讓花無缺臉上的肉一塊塊地爛掉,而不是僅僅變成豬頭公子
小魚兒還留意到林無憂皺著的眉頭,她是不是對他失望了
小魚兒轉念又想,他干嘛要在意她的態度他們非親非故的,是她非要縱容他的。這本來就很奇怪吧,難不成她僅僅就因為在惡人谷里聽到他的身世,就覺得他這個被好幾個惡人養大的小孩子,還有的救嗎
才不是這樣好嗎
小魚兒越想越煩躁,在他心中杜殺他們才是養大他的人,才是有資格教訓他的長輩,他和他們才是一國的,而不是和林無憂這個大俠
想到這兒,小魚兒冷冷道“我說過我是好人嗎沒有再說林無憂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從哪兒來的,你既是知道,那就該知道我就是一肚子壞水,我就是喜歡到處害人。這是我的天性。今次我就是單純想害一害移花宮少宮主找找刺激,他要是想找回場子,那就讓他從你背后站出來,朝著我來就是了。反正,要我反省要我道歉,那是萬萬不能的”
林萊揚了揚眉。
她倒沒有動怒,反而想先弄清楚小魚兒的腦回路。
花無缺呢,他是不諳世事,可不代表他真如白紙一張,什么都不懂。事實上,他對很多事都看得很透徹。這次他從小魚兒的話中,能敏銳地察覺出小魚兒對他的敵意。
這敵意中,還夾雜著對他的嫉妒,嫉妒他被無憂姐護在身后。
花無缺想到這兒,才正視了小魚兒一眼,不過也僅止于此。
花無缺看向林萊,溫和道“無憂姐,此一次確實是我技不如人,我并不怪他,加之我并無大礙,那么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
小魚兒出離憤怒,他能看出來花無缺是真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他也沒將他江小魚看在眼里,這比摁著他的頭讓他道歉還讓他窩火。
“早知道花公子這么寬宏大量,那我先前真該把我所有的毒藥都拿出來,好好招待招待你的。要是你被我毒死了,鬼魂跑出來對我說一聲我不怪你,那我可真要佩服個五體投地嘞”
花無缺只是微笑“你這只是假設,而我已然吃一塹長一智。”
小魚兒翻了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