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生”這個名字,她更熟。
只是不等林萊徹底想起來原因,她就先去見了周公。
因為睡得遲,她第二天還起晚了。
林萊在番薯香甜的味道中醒來,一看天光大亮,就迷迷瞪瞪、急急忙忙地爬起來。
經過廳堂時,林萊還遵循身體記憶先朝祖師爺像拜了拜。
茅山派祖師爺,張天師也。
據說她爹那個茅山玉佩,就是從祖師爺那兒一代一代傳下來的。
而她竟然拿它,去哄騙那群小屁孩,說那是她娘和她爹的定情信物,還“秦晉之好”嘞。
林萊“。”
罪過罪過。
林萊想了想,就跑去拿出三粒,不,五粒摩爾登糖供給祖師爺,讓祖師爺嘗嘗這摩登糖。
這么做完后,林萊才跑去刷牙了,用的是亮妹牌牙粉。
正刷著牙呢,九叔聽著動靜從廚屋出來了。
他想著昨天他們倆說起上學的事,她興致缺缺,最后還干脆抱頭遁走了,就揚聲問道“你不想去上學,是嗎”
林萊抬起頭來,毫不猶豫地點點頭。
她就像她自己向村里的小伙伴們自吹自擂的那樣,長得特別好看,眼睛也是亮晶晶,炯炯有神,還有眉間胭脂痣更是點睛之筆,讓人瞧了心生歡喜。
若是放在平時,九叔也這么覺得,可這次瞧見她這樣頓時一噎,覺得她小小孩子真是不知好歹。可他又不舍得說什么狠話,只能瞪了她一眼,就回了廚屋。
林萊在心里吐吐舌。
結果,等早飯上了桌,林萊定睛一瞧,番薯飯、蒸番薯、炒番薯藤。
啊這,這是捅了番薯窩了。
九叔看了她一眼,“吃飯吧。”
林萊“哦。”
林萊其實沒有嫌棄這頓早飯的意思,她這輩子完全不挑食。
嚴格來說,她更像是餓死鬼投胎,每次吃飯都像是吃不夠一樣,甚至還很小的時候,如果大人不注意,她都能把飯吃到嗓子眼還不知道停下來。為此,每次吃飯九叔都會很注意她,不讓她把自己撐死。
林萊現在完全上線后,嚴重懷疑她這輩子有這種毛病,絕對是和那段缺失記憶所對應的經歷有關,讓她即使不記事,身體也仍舊渴求食物。她想她嬰幼兒時,應該是過得不太好,或者還有更深層次的原因也說不定。
當然,這深層次原因,絕對和她那位河神娘娘母親可能是龍女,而她和自己那位得道高人爹結合,生下來個饕餮沒有半分關系不要懷疑,她那時候還自己給自己的故事打了補丁,將自己的出身給拔高到這種地步了啊。
林萊“。”
林萊沒臉見人,只有把頭埋進碗里,扒飯繼續扒飯。
九叔見狀,連忙道“你慢點”
林萊一聽,條件反射般放慢了速度。
九叔這才放心了,他夾了一筷子酸蕎頭,吃完后慢騰騰地說“你說你這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林萊“啊”
九叔用筷子點了點番薯“薯啊。”
林萊“。”
在粵語中說一個人“薯”,差不多就是說人家木、呆,所以他老人家在拐著彎說她是個呆瓜。
林萊嘀咕“人家就是不想去上學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