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是鐵鶴山。
而是另一個人。
陸小鳳緩緩低頭去看。
那個人正好抬起眼來,看向了他。
陸小鳳生平見過不少女人,不過大多是和江湖沾邊的女子,他也曾想過那些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會有著怎樣不同的風情。如今瞧見了這么一位,下意識覺得她是那金玉堆出來的嬌客,又覺得她這樣超逸,豈非是金玉可堆就的。該當是清風、玉露、新月、細雪就像那個逍遙游里的姑射真人,肌膚若冰雪,淖約若處子,不食五谷,吸風飲露。
所以才會叫人不自覺屏氣凝神,生怕自己呼吸聲大一些,就會驚擾了她,叫她裊裊隨風仙去。
陸小鳳自己都不自覺地小心翼翼起來。
正在吃東坡肉的林萊“”
不至于吧。
怎么說呢,林萊這輩子同樣是個小仙女,就只是外表很有欺騙性,十個人見了她,有十一個人以為她“嫻靜時如嬌花照月,行動處似弱柳扶風”。
她是姓林,可真不是林妹妹呀。
至少內里不是。
林萊這么想著,垂下眼簾,將夾在筷子上的那塊鮮香可口的東坡肉三下五除二地吃了,還想著她眼下至少是v80,這間酒樓里所有人加起來,都打不過她的好嗎。雖說這間酒樓比較拔尖的,也就鐵鶴山和這個不請自來的小胡子了。
等一下。
林萊又瞄了眼這個小胡子的小胡子,心里有了猜想。
果不其然
“恩人,這位就是我之前和您說過的陸小鳳,四條眉毛的陸小鳳。”
鐵鶴山用正常的音量介紹道,就只是在這過分安靜的酒樓里,就顯得他聲音略大了。
林萊則一邊想著“這個名字我絕對認識”,一邊輕輕巧巧地站起身來,抬起眼眸嫻靜地看向陸小鳳,作勢要福身行禮。果然就見好動不好靜的陸小鳳有些手足無措起來,怕是在苦惱要怎么回禮吧。
林萊暗笑,下一刻就抱拳作揖“在下林輕鴻,久仰陸兄大名。”
這只是“藝名”啦,林萊這輩子的真名并不是這個。
陸小鳳“”
這一幕給他的沖擊,不啻于西門吹雪突然對著他拈花一笑一樣。
絕了。
“陸兄”
陸小鳳好懸沒再一激靈,趕緊把腦海中西門吹雪拈花一笑的畫面趕走,又定了定神,想到了什么,便顧不上那反差了,也顧不得其他客人戳過來的目光,定睛看向眼前這位姑射山上下來的神人“我聽鐵兄叫你恩人,難道你就是那位傳聞中可肉白骨的神醫么”
“肉白骨倒不至于,不過我對我自己的醫術還是很有信心的,陸兄若是有其他大夫治不了的病人,大可介紹給我。”林萊可沒錯過陸小鳳幾次探究地看向鐵鶴山右腿的小動作。
陸小鳳終于確定自己以貌取人了,便不再束手束腳了,大大方方地說道“我是有這樣一位朋友,只是兩位不要覺得我這么說冒犯,鐵兄確實右腿齊膝而斷,后被林兄妙手續接好了”
鐵鶴山這個活招牌立刻說道“千真萬確陸兄要見識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