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萊搖了搖頭“我是想問你營造這種假象做什么”
小皇帝笑嘻嘻道“你沒懷疑我昏了頭啊”
林萊翻了個白眼“是誰說自己既要做個有擔當的男人,又要做個有擔當的皇帝的”
“我啦我啦。”小皇帝刮了刮臉后解釋道“是這樣的,那不是專供享樂的豹房啦,是巴歐坊。是西洋那邊的詞匯,意在師夷長技,為己所用。他們聽風就是雨地認為我要弄個專供享樂的豹房,還說我不喜歡中原女子,偏看上了西洋金發碧眼的大只女人。比起這個來,反而我沉迷蹴鞠,要成立個蹴鞠社,和全國上下的圓社踢球這件事,他們沒覺得有什么大不了的。唉,都怪我們老朱家以前的皇帝,什么荒唐事都干得出來,到了我這兒,既能玩還能玩出花來玩出錢財好處來的事,少得可憐。”
林萊總結道“所以你有一半是刻意的”
“對啊。我身上的荒唐事多了,往后只守著一個皇后,就顯得沒那么出格了。”小皇帝看著林萊說道,結果不等林萊說什么呢,他自己先不好意思了“他們真是煩,把這當成我們老朱家傳統不就行了,非得勸諫來勸諫去的。明明裘卿就守著他的老妻啊,干嘛只能州官放火,不許皇帝點燈。”他這就有些強詞奪理了啊。
林萊一時沒說話。
小皇帝有些按耐不住了“輕鴻姐姐”
林萊這才不疾不徐地說道“其實在知道了一些女俠對待男女之情的做派后,我有在想我是不是太保守了。然后,我又想,我武功高到能悄無聲息地刺王殺駕,那我又何必太束縛自己。和你看對了眼,那就在一起,等以后不合則散。當然了,前提是在我們還在一起的這段日子里,你得守男德。”
“男德噢,我懂了。”小皇帝又急忙問“現在呢”
林萊笑著說“我發現我還是小瞧了你的決心和擔當。”
“可是萬一哪天輕鴻姐姐覺得不自在了,還是會飛走的吧還是讓我都找不到的那種飛走。”小皇帝患得患失得很,“輕鴻姐姐就是這點讓我又愛又恨,所以輕鴻姐姐要不要來掌管巴歐坊六扇門那邊也是,輕鴻姐姐可以借此管束江湖人,不要讓他們放肆地以武犯禁。對了,還有善堂,各州各府啟建善堂的事,都得輕鴻姐姐你拿主意。”
林萊揉了揉眉心“這里面的因果關系呢”
小皇帝說道“輕鴻姐姐心太軟了啊。你總是想著去做為國為民的事,一旦沾手了,都不會輕易放下,所以我要用這些事絆住輕鴻姐姐,讓輕鴻姐姐到時候就是想飛回姑射山去,也得三思再三思。”
林萊順著他的思路想了想,發現還真就被他捏住了“七寸”。她一時間又想感嘆他大大狡猾了,于是就假意糾正道“其實是長春不老谷。”
小皇帝“”
小皇帝本來只是那么說說,他當然知道不存在姑射山的,可林萊那么一說,讓他知道真有那么一個他找不到的地方,他立刻就慌了心神,從龍床上一骨碌地爬起來,還要伸手去拽林萊的衣袖,險些拽了個空林萊主動把他的手握住了。
“這可是輕鴻姐姐主動的。”小皇帝一下子反過來抓住,然后就不放手了,嘴里還這樣說道。
林萊輕哼一聲“你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
小皇帝眨巴眨巴眼睛說道“我還沒得便宜啊。”
林萊聽懂了,沒好氣道“你這樣可就是不守男德。”
“哎”小皇帝一本正經地說道“那不如輕鴻姐姐像班昭那樣,寫一本男誡,讓我好生研讀研讀。”
林萊“你臉呢”
小皇帝狗得很“要臉,就不能要輕鴻姐姐,這其中的輕重緩急我還是能分清的。”
林萊輕輕巧巧地就抽回了自己的手,發現他又開始慌了,便有些心軟了,“好了,朱氏,我既然說好了要和你在一起,就不會反悔的,至少現在不會。”
“你根本就沒說啊”小皇帝說著就反應了過來“啊,我不該跟輕鴻姐姐犟嘴的,我錯了。”
林萊搖頭嘆息道“你也就這幾年還年少,做這種姿態還能看了。”
小皇帝扁扁嘴“我現在開始明白以色事他人,能得幾時好這句詩了。”
林萊不客氣地指出“咱們倆到底誰更愛好顏色的”
小皇帝假裝沒聽見,他從龍床上坐起身來,又穿戴整齊了,站到了林萊身邊。他盡管比林萊還小一歲,可身高已經比林萊高一些了,穿著龍袍的時候,自有一番帝王氣度,接著他鄭重其事地問道“輕鴻姐姐真要答應做朕的皇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