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的是逃離過程中不被抓住。
表哥那個馬大哈,這一路來肯定是留了痕跡的。就他那狗改不了吃屎的性子,遇到樹能按捺住本能不沖上去尿一下根本不可能。要不是親戚照料,早被抓去燉花江狗肉火鍋了。
對此,表哥的回應是邊用后腿撓癢邊說“不至于吧。我看他們鼎湖宗不像會吃狗肉的。”
“”小狐貍閉上眼,再睜開時,她心中陡然生出一個念頭,“我會逃走的。”
“啊”
“表哥,你先渡河回崖添,去接三姨奶奶,玉揭裘知道那兒。你們去七哥哥家。他打的洞多,正適合避避風頭。”
表哥有點著急“那你呢”
“我會想個辦法溜出去。”小狐貍沉下目光,堅決地說道,“詐死也好,再用一次身外化身也罷。我一定要逃走。”
表哥有些遲疑。
倘若小狐貍身處迷宮當中,那他或許自始至終都行走在迷宮上方。這一路上,表妹始終都想著逃走么他并不覺得。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在斑竇境的皇宮,她曾下過一次決心。
而如今,已經是第二次。
她或許受了什么傷吧。
大黃狗說“嗯,我相信你能辦到的。表妹,我們等著你。”
小狐貍也笑著點頭“那便七哥哥家見吧。”
事情說定,她先跑出去,確認沒人,才叫他跟上。兩個人原路返回,在舊書齋的池塘邊解散。
表哥蹚著水過去了,又臨時急匆匆掉頭回來。
“表妹,還有一件事其實”大黃狗看起來有點窘,“我不是一個人來的,我好像又捅婁子了。”
小狐貍沒聽明白,歪著腦袋,瞪圓眼睛問“什么意思”
表哥心虛地含糊其辭“額”
“你是不是又有什么事說漏嘴了之前涂紗那時候也是”小狐貍想翻白眼,那時候居然忘了跟他算賬。這條傻狗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放、放心”大黃狗連忙表忠誠,“這次的事,肯定給你辦妥實了”
小狐貍狠狠瞪著他“這是最后一次你要又壞事,我就把你給吃了”
她這么兇,他實在沒膽子坦白不只是說漏嘴的小事。
表哥夾著尾巴一溜煙跑了。
得知玉揭裘沒有殺表哥,小狐貍確實松了一口氣。
但姑娘不干了,她要逃走了。這里可沒有什么值得她留戀的。
玉揭裘所在之處便是她的傷心之地。只要離了這里,蠱蟲也好,戀心也罷,定然是能找到解決辦法的。
小狐貍要制定一個逃跑計劃。
她在書齋待了半日,決定去尋費絳琪,打探打探情報。
費絳琪是個好姑娘,見她遠遠地過來,便兜了點炒栗子,拿來給她吃。誰知走得急,沒看路,直接撞一男弟子身上。這男弟子還剛巧就是沈策。
這下好,原本只想兩人聊聊,結果演變成三人一塊兒偷偷在舊書齋吃炒栗子。
小狐貍想了解的事幾個師父的愛恨情仇、弟子之間有無派別、宗門有何慣例、近日可有什么大小事。
費絳琪和沈策說的事玉揭裘劍法如何如何高明;玉揭裘待人接物如何如何周到;人無完人,玉揭裘除外。
小狐貍尋思這倆人擱這兒開玉揭裘同好會呢。
沈策就不說了,吹噓玉揭裘時嘚瑟得跟什么似的,一點骨氣都沒有。
費絳琪之前那樣提醒她,她還以為她不喜歡玉揭裘呢,結果全是一路貨色。
最緊要的是,他們根本對真正的玉揭裘一無所知,甚至停留在最膚淺的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