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時,姜逸塵前往宿棲一脈,拜訪自家師尊,而后開始為自己最近的病人問診,開好靈藥。
午后,姜逸塵特意將自己院中種的靈植打理好。出門時,執事弟子問他“姜師兄,你是要外出嗎”
姜逸塵溫和道“我去采藥,明日便回。”
“記得我今日開的靈藥,大約是三日的量,按時送過去。”
執事弟子應聲說“我記下了,姜師兄。”
隨后,執事弟子目送姜逸塵離去。
姜逸塵走出星宿廣場,沿著大道而行。路上,不斷有星宿閣弟子同他打招呼。
傅知遇的聲音轉瞬響起“姜師兄,你這是去哪兒啊”
姜逸塵轉眸看向張揚的傅知遇,平靜道“傅師弟,我外出采藥,你也要像上一次那樣跟著我嗎”
傅知遇手中把玩著一株靈草,輕輕哼了一聲,擺擺手,轉身離開。
姜逸塵見狀,繼續沿著大道而行。
約摸片刻鐘后,寬敞大道延向僻靜之處。
姜逸塵緩步而行,沒多久便走進一處林間。自他掌心浮現出一抹靈光,落地成陣,是一個小型的傳送陣。
傳送陣靈光漸起,逐漸將姜逸塵整個身形籠罩。
就在此時,一道劍光席卷而至,瞬間斬沒姜逸塵周身靈光。
劍意寒冽而勢迅,姜逸塵身形往旁側掠出,避開那一劍,轉過身去,身體緊繃。
傳送陣法被劍意斬絕,毫無意外地化作一陣湮塵。
姜逸塵看向來人,出聲問道“齊道友,為何無緣無故出手”
齊眠玉持劍,長身玉立,一襲雪衣清寒似霜雪。他抬眸望了一眼,并未出聲,抬劍而至,數道劍意如林立,瞬間落于姜逸塵周身。
虛空為之震顫。
姜逸塵抬手,略一出招試探過后,便垂手放棄了。
他又不是劍修,戰力并不算強,在修為不濟之下,面對劍修,只適合下毒。
姜逸塵道“我束手就擒。”
他話音落下之時,齊眠玉再度抬劍,劍光雪亮,于天光下泛起璀璨光弧,轉瞬落進密林深處。
劍光所及,一切皆無處遁形。
須臾過后,一道火紅身影自樹上滾落下來,他始一動身,脖頸側便被架起了一柄鋒利長劍,動輒傷身。
傅知遇悄悄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發間攜卷的枯枝落葉,與遠處被劍陣所困住的姜逸塵相視一眼。
傅知遇道“那我也束手就擒了。”
星宿閣主殿內,祁燃蹲身立于秦懷景面前,手中刀鋒落在秦懷景手腕上,認真比劃著,又道“姜逸塵這孩子穩重,他一進來,我就看中了他。”
“就憑他跟你一樣溫吞的性子,我猜想你一定會收他為徒的。”
這句話,祁燃是跟秦懷景說的。
“師尊說過,性子溫和良善的人最擅長偽裝,最不易引起旁人的注意力,不像我這種鋒芒畢露的人,很容易成為大家的眼中釘。”
“祭司一脈,需要像我師兄這樣的人。”
而這句話,祁燃卻又是在跟盛長寧說的。
盛長寧道“所以,你是想提醒我,大祭司最擅長偽裝,性情溫和,不出眾,并不引人注意”
祁燃抬手,將刀鋒沒入秦懷景手腕間。
秦懷景痛覺誕生之時,祁燃手腕處亦有痛感。他們二人平分因果,同生同死,同分痛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