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旋即忙補充一句,“我知道的沒有了。”
那他不知道的他就不知道了。
非常嚴謹。
兩個人說話間已經到了內科病房樓層。
在護士臺問了信息之后,助理一溜煙的跑了,說給老板買點洗漱用品和吃的去。
安錦抿唇,仿佛沒有看出助理的小九九,自己往423病房走。
推開門,傅寒時安靜地躺在床上。
她放輕腳步走過去,在床邊站定時,傅寒時已經恢復不少,聽到動靜緩緩睜開眼,見是她隨即彎彎嘴唇,溫聲道,“你來了。”
一點不像在急診走了一圈,自在地仿佛就是在自家臥室里一樣。
“剛剛你是不是就在,我總覺得好像看到你了。”
他似乎很滿足,也可能是因為發燒令他雙眼亮的更加驚人,往日桀驁不遜的黑發乖順的垂著。
“我沒事兒了,你去劇組吧。”
傅寒時撐著身子靠床頭上坐好,一邊捋好輸液管一邊將自己能想起來的事情一一囑咐她。
“老房子太冷,最近要降溫就不要住了。那里離酒店有點遠,如果晚上有夜戲你不想來回跑的時候就住房車里。”
“這兩天有兩輛房車過去,你一輛,謝衍和衛也一輛。”
傅寒時燒得渾身發虛,腦子反應也慢半拍。
于是說話也慢吞吞的,生怕自己漏了什么。
把自己安排好的事情一一跟她說一遍。
“你晚上睡覺的時候注意安全,我也找了一個女安保,是郁清河之前用過的安保公司推薦的,我放公司保安隊考察了一段時間,非常靠譜。”
“過幾天她也過來當你助理。”
“你別生氣,我本來想昨天晚上跟你商量,但是臨時有事給打亂了。”
“你先用兩天,如果不喜歡,我們再換人好不好”
安錦霎時抬眸看他。
傅寒時似乎猜不到她要說什么,又怕她拒絕,只能緩慢又執拗地說個不停。
趁她愣神間伸手握住她的手,溫聲道,“我還沒退燒,手熱乎給你暖暖。”
她的手果然冰涼,傅寒時有點心疼,繼續絮叨,“你還是容易著涼怕冷,馬上春節是最冷的時候,房車里有三箱暖手寶還是熱貼,你記得用。”
“我不是”想說這個。
“助理的事情我堅持,我好歹也是投資人,保護整個劇組是我的責任。你身邊應該有個人能保護你安全。”
“安錦你不要跟我說你已經練拳了,我知道你現在很厲害,但是你總有忙不過來,身體不舒服顧不上的時候對不對”
“別跟我賭氣好嗎,你的健康和安全對我來說最重要。”
說這些話時,他不光說得緩慢,眉心蹙的也很深。
每說兩句就會合上嘴唇靜默一下,重重閉上眼似乎很不舒服說這么多話很艱難,需要緩一下,然后才有抬眸溫和地望向她。
能看出來他身體很不舒服,是強撐著盡力安排劇組或者說是她。
兩個人心知肚明,他在意這個初創劇組只有一個原因。
“傅寒時,你是故意讓我心軟嗎”
安錦直白地問。
病床上的男人彎唇本來就很白的臉現在幾乎透明,聽到這句話他反倒很溫柔地笑笑,“那你心軟了嗎”
聞言安錦抿抿嘴唇。
她的確有所觸動,但是她沒有心軟。
“傅寒時,我很感謝你。”
安錦小心措辭,看著他漸漸放平的唇角堅定地說,“但是我不需要你苦行僧式的獻祭。”
難得語氣溫和地與他商量,可惜說出來的都是扎心的話。
“十一個月之后,我們就好聚好散,好嗎”
作者有話說
下章預告“你知道謝衍喜歡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