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和親哥痊愈一樣,叫他覺得萬分高興的事。
鰲拜崛起得太快太神,他迫不及待和他交手,要是能給皇太極添點小堵,心里頭想想就美得很。
冰面雖冷,宴席卻是暖融。
近來封筆沒有朝會,每早醒來,皇太極都抱著海蘭珠穿衣洗漱,不假他人之手。
他知道她的吃食喜好,怕是比海蘭珠自己都要清楚,而今席上的菜肴都是她喜歡的,就連他面前的桌案,也擺著海蘭珠愛吃的東西。
歌舞過后便是將士們的冰嬉,他們身穿甲胄,展示冰上滑技,以顯八旗之威。臨近結束,他們齊刷刷拱手,祝福話震耳欲聾。
皇太極朗聲夸贊,繼而勉勵了幾句。見海蘭珠看得認真,他夾了一筷子熱菜到她碗里“看歸看,不能不顧著吃。”
海蘭珠回過神,眉眼微彎地望向他“好。”
大玉兒坐在海蘭珠下首,哈達公主莽古濟坐在哲哲下首。
身為大汗的姐姐,一母同胞的弟弟德格類在戶部做主,兩個閨女都是大福晉,莽古濟在女眷里邊的地位崇高,就似代善在諸位貝勒里邊一樣,得以坐在中央大帳。
把大汗的舉動收入眼底,丹鳳眼涌出深深的不悅,半晌同哲哲道“大福晉,這兒有些悶,我出去透一透氣。”
哲哲笑著關懷幾句,叫了侍從跟隨。
等阿娜日重回身旁,在她耳畔說了些什么,哲哲心下一定,同皇太極福了福身“大汗,我去一趟更衣。”
皇太極擺手允她,笑容看不出半點勉強的大玉兒抿了抿唇,眼睜睜地看著姑姑離去。
“大福晉這倒是巧。”莽古濟站在光禿的樹叢旁,恰與回程的哲哲相遇。
哲哲面容溫婉,輕聲問“公主是遇上什么煩心事了”
“還有什么煩心事”莽古濟冷笑,正欲說話的一瞬間改了口,“我是為大福晉不值。”
她的語調泛著涼意“臘八粥是海蘭珠福晉賜的,如今同喜的日子,大汗眼中又只有她。都說尊卑有別,大汗寵愛太盛,叫我覺得有些過。”
哲哲搖搖頭,同她解釋“我這侄女從前受過許多罪,對大汗不由依賴了些。平日里卻為人恭謹,從不恃寵生嬌”
“從不恃寵生嬌”莽古濟像是聽到什么笑話,“宮中傳來的風聲,我聽說了一二。那天海蘭珠來清寧宮,是請安,還是威脅”
哲哲的笑容微微斂起。
莽古濟目光閃爍,下一刻握住她的手“弟妹,我是替你不值。瞧她妖妖嬈嬈,勾引莽古爾泰犯錯,我那可憐的五弟只能圈禁終身,四弟竟還給她福晉之位日后生下小阿哥,尾巴豈不是要翹天上去。”
“不如你我聯手,叫你和布木布泰福晉在宮中過得自在些。”莽古濟循循善誘,“大汗將她保護得再好,也總有疏漏之處。我不過想給五弟報仇,叫她再不受大汗的寵愛,弟妹,你說怎么樣”
哲哲先行歸席,又過了一刻鐘,莽古濟方才回來。
冰面上正舉行摔跤比賽,一輪一輪到了尾聲,多鐸候在一旁,等鰲拜與另一位鑲紅旗統領決出勝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