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掠過東珠耳墜,海蘭珠問“姑姑和玉兒出宮沒有”
吉雅點了點頭“出宮了,雖是埋名進香,奴才瞧著好大的陣仗。”
“什么樣的陣仗可有一百個人跟”
“格格,哪有。”吉雅一呆,忙道,“頂多二三十個,再不能多了,兩個清寧宮都塞不下一百人”
海蘭珠望著銅鏡,銅鏡中的美人被逗得眉眼彎彎,說了聲好。
入春的廟會極為熱鬧,哲哲點燃兩炷香,又遞給大玉兒兩炷,籌謀失敗的郁氣漸漸消散,變得疏朗起來。
大汗如此荒唐,海蘭珠簡直水火不入有多爾袞襄助,終究是喜,也算解決了她的心事。
若不是正白旗兵士護在福晉身邊太過顯眼,玉兒哭上一哭,十四弟撥人怕也甘愿。
在侍從簇擁下繞過寶殿,穿過佛寺,入眼一汪清幽的水潭,花木抽芽禪意深深。一路上實在見夠了柳樹,哲哲面露欣賞,今年景致又與去年不同。
她側過頭,想同大玉兒說些什么,忽而瞳孔一縮。
數名刺客手持白刃,現出身形,他們目露血煞,緊盯哲哲看了一眼,又轉向面無血色的大玉兒,干脆利落地沖了上來
電光火石間,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所有人傻在了原地。
寒光乍起,他們高高舉起白刃,往兩位福晉的頭上劈砍,蘇茉爾從嗓子擠出一聲尖叫,刀身驟然一停,刃光卻是不由自主,在大玉兒的臉上劃了一道痕。
細細的血線濺上哲哲的臉,她像是收到極大的驚嚇,哆嗦著癱軟下去。
刺客順勢撇刃,向哲哲刺來,陣陣尖叫聲響起,阿娜日終于有了反應。
她撕心裂肺地叫了聲“大福晉”,撲過來抱住刺客,叫刀身收了七成力道,卻也只能眼睜睜看著它歪斜著,扎進主子的小腿。
與此同時,哈達公主府。
“明明是無福之人,怎就這般好運,叫皇太極不顧天下偉業,只顧著美人。”莽古濟不甘喃喃,眼底卻是截然不同的冷靜,再不見半點驕矜。
她早料到哲哲與大玉兒會找多爾袞,十四弟若還對大玉兒有情,她便省了無數心力。
要是刺客扛不住酷刑,也絕不會牽連到她,目光望向豪格府的方位,莽古濟微微一笑,吱呀一聲掩上書房的門。
痛失所愛,父子反目,江山永失,實乃三件樂事。
什么毀容她要的是海蘭珠的命,可惜了。
書房重地,莽古濟一向不讓人伺候。沒走幾步,閃著寒光的白刃從天而降,直直向她劈來
霎那間,那雙冷靜的丹鳳眼浮現出前所未有的驚懼。莽古濟腦中一片空白,憑借直覺向后仰,她也只來得及向后仰
“噗哧”一聲,刀刃入肉的聲音響起,只剩刀柄露在外頭。
她捂著血流如注的小腹,緩緩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