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玉兒不敢看皇太極的反應,眼淚一酸就下來了。
她高高揚起手,巴掌轉眼就要落下“都是我教女無方,姐姐千萬不要怪罪。雅圖不是有意的,她”
“十四貝勒到”
哲哲心下一沉,大玉兒的巴掌落在了半空。
多爾袞抿緊嘴唇,面色極為沉肅,解下披風交給侍從,繼而拱手“多爾袞參見大汗,參見大福晉,海蘭珠福晉,布木布泰福晉。”
皇太極深深地望著他,單手負在身后“事情的經過,你都清楚了。”
多爾袞猛地抬頭,打量一眼殿內情形,誰也不敢多看“是,清楚了。”
四哥的目光,叫他泛上一股一股的涼意,心間苦笑,手指在看不見的角度微微攥緊。
今早,大汗與豪格提前回京,沒有讓貝勒大臣出城相迎;大汗一進城便去往關雎宮,緊接著相召于他,還是有關四格格的事,他便心知不好。
他的作為,玉兒竟是告訴四格格了嗎
皇太極嗯了聲“你可要為雅圖做主”
哲哲的心跳從沒有這么快過,幾乎要跳出胸腔。
若沒有蘇茉爾攙扶,大玉兒早已使不上力氣,哪里還能站得穩。
只聽多爾袞沉聲道“四哥明鑒,四格格欽慕父汗,便是額涅也比不得,哪里輪得到弟弟。也是四格格活潑,前日您不在的時候,意外進入十王亭遇上弟弟,問我這地方是做什么的。”
頓了頓,他恭謹地垂首“此事臣弟只上稟了大福晉,就是布木布泰福晉也不知。四哥若不信,盡可問詢大福晉,臣弟不敢欺瞞與您”
哲哲提起的心倏而落了。
她坐直身體,傷處扯得臉色一白,連忙道“是有此事。雅圖這孩子年幼無知,胡言亂語冒犯安布,才是更要緊的罪過,玉兒,還不好好教訓她須得狠狠的打,不打不知道疼”
“嗓子都要哭壞了,打孩子做什么。”海蘭珠清清淡淡地開口,“都是大人教不好,去往前院讀書才是正理。”
轉而看向多爾袞,盈盈笑道“十四爺心疼雅圖,倒受了一場無妄之災。沒想到十四爺這般喜歡孩子,不知小玉兒的喜訊何時能夠傳來”
多爾袞臉色一僵。
如此正大光明地上眼藥,大玉兒渾身都顫抖了起來。
這是什么意思,大人教不好,前院讀書也就罷了,什么叫十四爺膝下無子,卻心疼雅圖
暗指她別有二心,連女兒的出身都不清不楚,豈不更是挑釁大汗,天底下哪個男人忍得了
掌心被小幅度地一擰,皇太極沉吟的神色消散無蹤。
他看向多爾袞,不容置疑地道“你嫂嫂說得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