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鞭甲魚湯的香味越發濃郁,皇太極俊臉發沉,腦中回蕩著一句話。
福晉,讓大汗,補補身體。
這些字眼拆開他都認得,合在一起便是天大的打擊,隱怒還沒躥出就熄滅了,轉念一想,他哪里舍得對她生氣,更多的是委屈和不敢相信。
蘭兒覺得昨晚還不夠
他顧及她的身體,再放縱也有三分克制,便是如此,她也回回被親的喘不過氣。昨兒更是羞惱,頭一回伸手抓撓,直至現在,他的脊背上還有紅紅的印痕。
皇太極瞥向喜氣洋洋的侍從,侍從正殷勤地給他布菜。
他沉默許久,按捺住再問一遍的沖動。
恩和現今離得遠,還沒注意這盅湯,再問一遍是不是蘭兒吩咐的,豈不是把他吸引過來,到那時
鳳眼漆黑如墨,皇太極的語氣溫和“你們都退下。”
侍從連忙遵命。恩和不疑有他,心中惦念著藏起食盒,忙不迭應了聲“是。”
這頓膳食,是皇太極用得最為艱難的一次。
心頭生出無盡的自我懷疑,便是從前領兵陷入苦戰,只能吃冷掉的餑餑和草根樹皮,他也從沒有這樣食不下咽過。
燭燈映照出關雎宮的牌匾,腳步踏進的瞬間,皇太極居然遲疑了。
一邊發了狠,今晚再不留力,他非讓她知道厲害不可;一邊又實在舍不得,于是清清嗓子“吉雅在哪兒本汗問她些話。”
誰也沒有注意大汗的舉動不若以往,不一會兒,吉雅匆匆出來,笑著朝他行禮“大汗。”
皇太極擺手,讓旁聽的侍從都退下,繼而問她“牛鞭燉甲魚可以壯陽,是誰告訴福晉的”
懲戒這個胡言亂語的奴才就好,別的也就罷了。
語調似冰凍席卷,又似寒風刮過,這下輪到吉雅傻眼了。
壯壯壯壯陽
壯什么陽
她小心翼翼地問“大汗,壯陽不是補身子嗎”
“是補身子,只是補的地方不太一樣。”皇太極頓了頓,鷹隼似的盯著她,“你們福晉想要我補哪里”
“當然是腦子,還有手啊”吉雅察覺到不對了,結結巴巴道,“福晉帶著奴才,親自去問小廚房的管事,什么湯最是滋補身體,熬好了給您送去。福晉是心、心疼您政事忙碌。”
皇太極“”
吉雅提著心,發現大汗的臉色變來變去,喜怒竟是前所未有的外露,不禁咽了咽喉嚨。
怎的、怎的和她離開烏特那天的慶幸那么像呢。
皇太極霎那間想明白了,俊臉放晴,大步朝里走去“蘭兒,方才提點你的膳房管事,本汗定要獎賞于他。”
那廂,聽聞大汗要賞,膳房管事咯噔一聲,福晉原來并沒有騙他。這大汗竟是半點也不在意,還要夸獎廚子燉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