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汗看不出海蘭珠的伎倆,同樣要叫大福晉姑姑的十四福晉竟也沒個人影,聽說對關雎宮不得了的關懷
里間,科爾沁大妃與哲哲單獨說著話。得知刺殺許是海蘭珠主使的,她面色鐵青,借了哲哲的紫檀珠串捻在手中,強令自己靜下心神。
毀去妹妹的臉,對姑姑的腿下手,她這孫女太過狠毒,太過荒唐。無福批命出來的那一刻起,寨桑還是手下留情了
半晌,大妃開口提點“一時意氣不要緊,走到最后的才是贏家。玉兒暫且招了大汗的厭,那就放一放邀寵的事,叫她在旁幫襯,等海蘭珠生沉下心,日后找機會抱養。”
就像閉宮裝病,是真是假又如何大汗的態度才是風向標。海蘭珠有寵,誰都想巴結,姑且就讓她得意下去。
有母親在,哲哲的心定了許多。如今哈達公主重傷,少了那把借刀殺人的刀,她唯有“忍”一途,握住大妃的手,哲哲低聲問“要是海蘭珠不能生”
“玉兒還在,科爾沁同樣不缺美人,但那都是以后的事了。”大妃叮囑道,“至于宮權,你要有耐心,叫宗室與諸位旗主站在你這邊。便是大汗,也不能與他們所有人翻臉,如若琪琪格嫁給十五爺,少不了鑲白旗的助力”
哲哲眼底劃過亮光。
額吉說的不錯,大汗偏心海蘭珠,那就另尋出路,首要拉攏的,便是驍勇善戰的兩白旗。
小玉兒雖是海蘭珠的擁躉,多爾袞的正白旗,可是偏著玉兒的。即便多鐸不喜琪琪格,不是還有多爾袞勸說
他們一母同胞,多鐸向來最聽多爾袞的話。
思慮片刻,約莫有了主意,哲哲同大妃解釋“十五弟喜歡漂亮的,這樁婚事能成,怕是要費些心思。”
原來如此。大妃心下一松,嘆道“琪琪格是我科爾沁尊貴的格格,身家財產不計其數,又有娘家支持,哪個男人不喜歡娶妻與納妾不同,你是十五爺的長嫂,等他回京,你同他仔細說說,十五爺自然想求娶。”
宮宴就是他與琪琪格議親的好機會,推遲也好半月之后,哲哲的腿傷也能痊愈了。
一整個午后,都沒有侍從去清寧宮打攪,給她們留足了敘話的空間,直至晚膳時分,引路的宮人來請,三位貴客這才依依不舍地離去。
她們的住處距離清寧宮極近,一看便知安排之人的貼心,博禮福晉的面上卻沒有多少欣喜。
她沒有忘記這是海蘭珠安排的,便是再貼心,也實在高興不起來。
科爾沁大妃與博禮住在一處,琪琪格住在另一處。發現帶路的侍從很是陌生,和早上迎她們進城的不一樣,琪琪格停下腳步,冷冷地問“你是關雎宮的人”
侍從恭敬道“奴才是內務府當差的,受海蘭珠福晉吩咐,領格格前去住所瞧瞧,有什么不喜歡的擺件、裝飾,再叫奴才們置辦。”
殿門就在前方,光看外表看不出什么,琪琪格遠遠瞥了一眼,命令他道“我都不喜歡。有什么能換的,叫內務府全換了。”
侍從愕然抬頭“這”
琪琪格揚起下頜,螻蟻一般地瞧著他“怎么我到盛京,少說也要小住一個月,你敢怠慢聯姻的科爾沁格格不成”
大汗當日有令,不讓任何人打攪福晉靜養,海蘭珠第二天才知琪琪格的事。
小玉兒進宮探看,才發現表姐昨兒是裝病,如今在旁聽著,忍不住笑了“你說什么琪琪格否決了一晚上,說內務府遞去的樣樣不合心意”
負責布置的管事搖了搖頭,苦著臉道“是,奴才的手下人來去幾趟,遭格格訓斥了好幾回,實在沒法子了不得已驚擾福晉安寧,還望福晉恕罪。”
小玉兒從沒見過這位科爾沁格格,不知琪琪格長什么樣,卻實在不知她是這樣挑剔的性子。
科爾沁的帳篷再華麗,哪有宮殿壯美,不是挑刺是什么
她柳眉豎起,想說自己折騰去吧,海蘭珠柔聲說道“那就換成最樸素的赭色灰色。彩瓶彩帳都撤下,蓋的錦被也要配套,知道了么”
管事心下一喜,連連應是“原來格格不愛奢華,是奴才的失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