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回答。
方才忙得焦頭爛額,蘇茉爾提起沒能說完的話題“大福晉的意思,如今格格招了大汗的眼,等琪琪格福晉嫁進來,再與您一道進宮謝恩。總有機會能見四格格”
大玉兒輕輕點頭,道“聽姑姑的。”
簾外,多爾袞閉上了眼。
蘇茉爾提起十四爺的時候,他的心怦然起來,遲疑著沒有走。五指微微彎曲,到底沒有握成拳頭,他抬腳離開,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翌日,貝勒府再次響起鼓樂。
這回的添妝熱情起來,賓客也來得齊整,清清楚楚體現出福晉婚儀與側福晉婚儀的區別,叫博禮一口氣噎在嗓子里,不上不下得難受。
可她又能如何琪琪格也是科爾沁的格格,她從前極為疼她
婚禮同樣由清寧宮大福晉操持,大汗喝了兩杯酒,便攜海蘭珠福晉離去,臨行前玩笑似的同管事道“告訴你們爺,若要守身如玉,傷了佳人的心,本汗可不允許。”
前院管事心下一凜,恭恭敬敬地應是,終于尋到了敬酒的機會,附耳告訴了多爾袞。
多爾袞一愣,隨即苦笑起來。四哥的意思他明白,從前也就罷了,琪琪格如此大張旗鼓地聯姻,新婚之夜總要去她的院里,日后要怎么樣都隨他,不然沒法給科爾沁交代。
一路經過冷清的正院,他的腳步微微停下。路過大玉兒所居的側院,多爾袞緊握雙手,只要玉兒遣人尋她,便是惹來大汗的怒火,他也歇在她的院里。
直至站得僵硬,側院依舊沒有動靜。多爾袞哂笑一聲,再也沒有猶豫,大步往琪琪格的院里走。
第二天敬茶,霎時出現了一個難題琪琪格福晉位分高,可中饋掌握在布木布泰側福晉的手里,且她們同出科爾沁,這要如何敬
想起海蘭珠敬茶那日,皇太極不容分說的維護,看著站在多爾袞身側其貌不揚的琪琪格,大玉兒的心漸漸落到谷底。
琪琪格竟然如此安分,沒有半點的不情愿,她
“爺,我是大汗賜婚的福晉,玉兒姐姐只是一個側福晉,自然應該由我掌家。”琪琪格雙目沉沉,率先開口,“要是玉兒姐姐不肯,我明兒就進宮一趟,求大福晉還有宗室福晉評評理”
十四貝勒府上的熱鬧足以唱一場大戲。
小玉兒實在沒有料到,府中居然還有“身在曹營心在漢”,因感念她的仁德,悄悄出府尋她稟報的侍女。
她從一開始的震驚,到后來的津津有味,卻不能進宮與海蘭珠分享,實在憋壞了。
因為害怕挖參,她簡直是掰著手指頭過日子,還特意叫薩仁往宮中遞話,讓表姐不要過來找她。
終于等到自己披上嫁衣的這天,天還未亮,關雎宮的轎輦停在府外,小玉兒熱淚盈眶地迎來海蘭珠“表姐”
她正坐在梳妝臺前,聽到動靜扭過頭,像見到自己的親人一般,直把宮中派來的喜嬤嬤嚇了一跳。
海蘭珠愣在原地,就聽小玉兒激動道“琪琪格與大玉兒相爭,琪琪格獲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