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她聽到身后有破空的聲音,她猛地一回頭,只見一頭渾身雪白的巨狼竟然高高的躍起,然后猛地朝她撲了過來,那躍起的高度,甚至給人一種它不是跳,而是飛的錯覺。
下一秒,仙靈眼前一黑,就被雪狼給撲倒在雪地里,雪狼的重量壓的仙靈喉嚨一甜,差一點就噴出了血,她緊緊抓著手中的箭矢,嘗試舉起,然而才剛剛揚起一絲,就被踩進了更深的雪里。
強烈的驚懼以及身體無法承受的重量,讓仙靈幾乎是喘不過氣。她的腦子因為接二連三的糟糕際遇而幾次三番的受到了刺激,所以顯得格外的癡傻,她不知道是被嚇傻了還是怎么回事,整個人一片空白。
巨狼的口水將仙靈的面目打濕,它呼出的熱氣腥臭而又滾燙。仙靈眼眨也不眨的盯著它張開的巨嘴,根根鋒利的牙齒在月光的籠罩下格外的森白,毫不懷疑,在嚼碎她的骨頭時,根本就無須用力。
然而,就在仙靈喘息著,不甘著,恐懼著,不得不接受命運時,一根箭矢,突然毫無預兆的破空而來,然后在她瞪大的驚懼雙眼中,狠狠的插入了雪狼的頭顱。
因為箭而帶來的勁風掀翻了仙靈的劉海,她聽到“噗”的一聲輕響,溫熱的鮮血瞬間噴濺了她一臉。
沒有小說和電影中一擊必殺的畫面,巨狼在遭受到襲擊后眼睛驀的變得血紅,她瞪著布滿血絲的仇恨雙眼猛地回頭,它好像看到了什么,然后發出了一聲劇烈的驚天動地的嚎叫聲。
仙靈感覺耳膜正在遭受攻擊,她腦袋瓜子嗡嗡直叫,她聽不到任何的聲音了,只有腦袋里發出一聲又一聲的長鳴。
“哥,這頭狼為什么打不死”和狼狽的掙扎在生死一線的仙靈不同,肆無忌憚的處在安全地帶的人總是能觀察的更加細致入微。所有的狼在追狼的箭下都是一擊必殺的,只有這頭狼,即使頭部中箭,卻還是能叫囂著回頭挑釁。
追狼換了一個箭袋,這個箭袋明顯要比剛才那個珍貴得多,不僅帶了封口,里面的箭矢也只有寥寥數十根。
他從新的箭袋里數出來了一根,然后將銀白色的箭矢搭在了弦上,他目光鎖定住巨狼的頭顱,藏青色的眼睛因為太過于專注而顯得有些冷漠無情。
“嗖”,又一箭射了出去,正中雪狼的眼睛,白色混雜著紅色的液體飛濺了出來,雪狼巨大的身影終于轟的一下倒塌了下去。
一箭射殺巨狼,追狼回頭對他弟說“這頭狼是雪狼的頭領,是綠色級別的靈獸,叫飛雪。”以前他在雪原深處碰到過很多次,但每次都被它狡猾的逃走了,沒想到它今天狩獵心切,居然被他逮了個正著。
仙靈直感覺壓迫在身上的力量一松,大股新鮮的空氣順著她的鼻口鉆入了她的五臟六腑。她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半天她僵硬的轉過頭,因為腦子還一片空白,她的視線半天沒有焦點,她仿佛看到了雪山之巔的月光下有一頭半人馬手持長弓,冷靜的射殺著狼群。
狼的慘嚎聲幾乎震動了整片雪域,到處都是四散奔逃的身影,濃烈的血腥味好像才剛剛升起,就被冰冷的空氣所凍結。仙靈目光緩緩轉動。
她看到了那頭差點把她送去了西天的巨狼,此時此刻,它的尸體正躺在旁邊,一半已經沉入了雪層里,一半暴露在空中。
它的頭顱上分別插著兩根箭,一根沒入頭腦勺,一根顫顫巍巍的在左眼里晃動著;混雜著腦漿的血水和眼球的碎液流淌的到處都是,也許是它們太過于炙熱,所以正滋滋的冒著熱氣,然后又迅速的被凝結成了冰。
“嘔”仙靈終于控制不住翻騰的胃部,吐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