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秋舉棍橫掃,施展出木千鈞,將棍稍變成一團房屋般巨大的木疙瘩。
木疙瘩猶如滾滾車輪,隨著揮動在大地上碾過,把沿途敵軍掃到一旁。
同時,他從懷里摸出一把萬靈回春草,塞到那名神宿境修煉者手中。
粘稠血污與地面飛濺起的土渣混合,形成黑褐色的泥糊,幾乎蓋滿了全身。
鄭秋看了好幾眼,也沒辨認出對方樣貌和衣著款式,不知道這是哪家宗派的長老或掌門。
只知道這人穿的是長袍,臉上有皺紋,頭發并未全白,看樣子年紀不算特別大。
服下萬靈回春草,這位神宿境至尊的呼吸,稍稍平復了一些。
步伐與動作,也比之前有力了三分。
他緊緊跟隨鄭秋,一路往天舟底部方向突圍,加速撤出戰場。
“前輩,你不要再出招攻擊了,留些力氣,免得傷到根基”
一路殺向前方,鄭秋發現身后這位至尊,依舊在奮力戰斗。
明明傷勢已經很重,連萬靈回春草都無法完全治好,還堅持運功作戰。
這也太拼命了
他試著勸說,希望這位至尊能停手,老老實實跟著自己就好。
可對方裝作沒聽見,出招速度絲毫不減,攻擊依舊狠辣。
好像不惜耗費精血底蘊,都要繼續戰斗。
發現鄭老板又在看自己,這位至尊突然開口,嗓音中滿是疲倦之氣。
“鄭老板不用放慢速度,向前殺便是,我跟得上”
聽到這話,鄭秋眉頭微皺,用力點了點頭。
明白了,這位至尊絕對是某宗派之主,心氣高傲。
在此大戰場合,他代表的不是個人,而是背后整個宗派。
有此責任,他當然不會顯露出脆弱的一面,即便受傷嚴重,也要死命支撐。
“說到底還是面子”
鄭秋心里嘀咕,可不敢把這話說出口。
手上又招出四根木棍,磕尖棍稍,以投矛方式向前擲出。
同時雙手快速虛打手印,將氣勁凝聚成一個個法術符號,順著木矛飛行方向一一擊打。
“蓬虛萬華術”
鄭秋總共打出了三十六個法術符號,其中前面三十個皆有氣勁構成,最后六個則是閃爍著濃烈的神力光芒。
當這些法術符號落到木矛上,好像清水澆灌沙子,瞬間融入其中。
當三十六個符號全部融入,木矛突然綻放出強光,同時伴隨噼啪聲響炸成碎末。
四個木矛皆成碎末,但碎末卻奇怪地再次變大,贈長成新的木矛。
新的木矛又一次炸碎,碎片繼續變大,仍舊成為木矛。
白色氣勁與淡綠色神力光耀四射,在這片光芒擴散中,木矛以無比驚人的速度在增多。
僅僅一眨眼時間,原本四根木矛,就變成了三萬多根。
而且數量增長并未停止,涌出的木矛就像開鍋后的水蒸氣,幾乎無窮無盡地往外涌。
瞬間,木矛從小溪變成河流,又從河流變成湖泊。
最后它們就像真正的大海,咆哮著泛起巨浪,劈頭蓋臉往前席卷。
鄭秋招出一塊苔草,讓苔草像滑水舢板那樣,駕著木矛海浪往前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