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秋神情瞬間緊張,他知道刃樺想做什么了。
剛才的預感沒有錯,刃樺卷走行煙醉魂,是想拼出性命去阻止莫君容。
之所以卷走所有藥植,還把鄭秋扔回天舟,就是不想鄭秋再插手參與戰斗。
還別說,刃樺的方式確實有效。
鄭秋手上一點植物沒有,還真就參與不了空戰。
轉眼間,他看到刃樺身上,騰起一輪血色光芒。
就像一團紅云,圍繞身軀盤旋,積蓄著澎湃力量。
顯然,刃樺已經服下了那顆丹丸,開始極限壓榨自己。
氣海血雷,堪稱云袖大陸最強大的增幅藥物,尋常卻不尋常,普通卻不普通。
它的藥物成分并不復雜,一些貴重材料,只要肯花錢買,還是能買到的。
云袖大陸數萬大小宗派,但凡有點底蘊,都能弄到此物。
但氣海血雷卻又是那么特殊,鄭秋不管怎么研究藥理、培育新藥材,都達不到它的增幅強度。
后來鄭秋也明白了,自己各類新藥的增幅效果比不過氣海血雷,是因為自己的藥,不會去觸及服用者的生命底線。
一位神宿境至尊服用氣海血雷,將生命當作燃料,換取無與倫比的力量。
這股力量究竟能有多強,鄭秋不知道;神宿境的生命能燃燒多久,鄭秋也無法估計。
他抬著手一個勁撓頭,努力思考,想要找出辦法從追向空中的刃樺。
這個世上,只有自己持有的生機神力,能把服用氣海血雷的修者,從死亡線上硬拉回來。
自己只要在刃樺燃盡一切前,給他注入生機神力,那就有希望。
“莫君容,聞劍宗教出了你這等極惡之徒,實乃萬世罪孽。
今日這罪孽,就由我刃樺來背負吧”
殺念至尊的聲音是如此嘹亮,似洪鐘長鳴于耳,傳遍寰宇八方。
聲音中那有若實質的精神波動,那堅似精鋼的強橫意志,當空掃開一圈洶涌氣浪漣漪。
即便相隔兩百余丈,那圈純粹因精神蕩起的氣流沖擊,照樣在天舟金屬結構上,撞出嗡嗡蜂鳴聲響。
感受到身旁墻壁,以及腳下地面的震動,鄭秋不禁渾身一顫。
他知道自己,恐怕沒有機會救下刃樺了。
這是不留任何余地的沖鋒,也是破釜沉舟最后一次沖鋒。
刃樺不會給自己留下一線生機,而沒有這一線生機可供握緊,鄭秋又怎么把人拽離死亡深淵。
背后傳來修煉者飛掠奔跑的腳步聲響,兩個身影繞過拐角,從昏暗通道末端出現。
他們看到天舟那猙獰創口,以及站在創口變向外眺望的鄭秋,迅速靠過來查看情況。
“鄭老板,你早就到了啊,天舟怎會破損成這樣”
“鄭老板,外面怎么了,為何有殺念至尊”
聲音戛然而止,兩人站到鄭秋身旁,看到外面天空景象,一下子呆愣當場。
“殺念至尊這是這是這是”
鄭秋咬著牙,語氣沉重地,補充旁人說不出口的半句話。
“這是服用了氣海血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