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不是雷劈他,而只是地震。
只要跑出去就沒臥槽還有海嘯。
擂缽街原址是海上的租界小島,在炸出深坑之前,是能夠看到海的。
乙方云鶴之前還高興過這也算是海景房,現在恨不得自己住的是地下街的貧民窟。
就擂缽街這地勢,發生海嘯從邊緣往內灌,那是誰都跑不掉了。
他也懶得掙扎,直接抱著枕頭縮進被子開睡。
系統還是愛他的,給他暫時地屏蔽了痛覺,反復死幾次,等世界冷靜冷靜,他就又是一條好漢。
擂缽街被海嘯的水給淹了一半,周邊的建筑也被盡數破壞,無數掙扎的生命逝去,包括去找乙方云鶴的大佐。
那位曾經死而復生的港口黑手黨新人,也沒有再回到組織里工作。
就像是一場天罰,抹消了違背規則的人,以及本該逝去的人。
乙方云鶴某次睡醒的時候,看著某些人順著一條路在朝一個大門走過去,他大概是腦子進的水太多了,也沒發現不對勁,跟著就進去了。
結果當場登基為地獄之主系統重啟的時候忘了復活原來的那個。
雖然依舊是手無縛雞之力的當代青年,但一句話可以喊來八十個死神打死別人呢。
又支棱起來的他打開地獄之門走出去,一頭扎進水里,還被雷劈了。
再度刷新的他,低調地蹲在房子的殘骸上,抱著自己無堅不摧的手機,思考接下來該怎么辦。
“您看起來需要幫助。”
頭頂上投下來一片陰影,乙方云鶴抬起頭就看到了好心的俄羅斯先生。
就是眼神讓他感到熟悉又陌生。
陀思本來沒有把那句“以身相許”放在心上的,即使后來聽說他死于突發的海嘯,也只是可惜自己在對方身上投入的資本。
直到他做了一場夢,具體夢見什么他記不清了。
但那種郁悶,心塞和難以割舍的愛,大大降低了他的工作效率。
所以他決定來廢墟上看一眼。
青年穿著單薄的衣物,坐在生出白色菌類的木板上,白發猶帶著濕意,夕陽晚風,沒有讓人覺得蕭瑟無助,反而帶著一股悠然閑散,仿佛只是于旅途中在此暫作停留。
當聽到他的聲音之后,對方又立即抬起頭,用無助可憐的目光看著他“如您所見,我需要一個收留我的人。”
“那么您為此準備了什么報酬呢”
在乙方云鶴開口之前,陀思笑了一聲說“以身相許是嗎”
“對對對。”
收留云鶴之前的陀總跟從直覺,養起來,少讓對方給自己添堵。
收留之后一個月湊活過吧。
等系統恢復世界之后,這段時間的記憶卻被保留了下來,在之后的一周,乙方云鶴遭到了數十次暗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