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得乙方云鶴直接召喚出許久不見怕鬼,所以看著膈應的斯密爾特,在甲方突然驚恐起來的表情中,一把奪過死神鐮刀,哐的一聲砸他面前,陰沉地說“沒別的選擇,就這個吧。”
對方直接給他跪了,瘋狂搖頭“我不敢我不敢。”
臥槽為什么外賣員會隨身攜帶死神,現在的人間已經這么恐怖了嗎
他還年輕沒有活夠,可以申請回深海嗎
“行吧。”冷靜下來的乙方覺得一般人看到黑色的巨大鐮刀和只有骨頭架的玩意兒,確實會很害怕,神色稍霽,說,“那你要用刀怎么吃”
本來是想騙到武器給對方一刀的甲方瑟瑟發抖地往后挪了一些,小聲說“就片著吃。”
聽說岸上的人吃生魚比較講究,會片得非常好看,他也想試試。
“行。”萬能的外賣小哥點了點頭,然后打開麻袋,呼啦倒出來四五條大魚。
幾條魚看起來是同一品種,但丑得各有特色,自由得像是他解壓的時候往畫布上涂深色顏料留下的“佳作”。而且還沒有死,在地上蠕動了兩下,留下腥氣很重的黏液痕跡,用魚眼盯著他。
乙方云鶴本來有點受驚的心臟安分了一些。
他本來還擔心里頭是什么內臟斷臂之類的邪惡血腥玩意兒,沒想到真的是魚。
這么說,他還可以維持住正常而樸素的生活。
用鐮刀把這些魚片成薄如蟬翼的魚片,他看著對方抖著手給自己五星好評,淡淡地點了點頭,帶著抱著鐮刀痛哭的斯密爾特離開。
一路非常順利地出了港口黑手黨,結果在路上碰到一個奇怪的男人。
對方長得極高目測超過兩米,一頭海藻似的厚重長發,面容凹陷,神色困頓,穿著黑色的破爛長外套,似乎很有社交障礙。
這個自稱是洛夫克拉夫特的男人攔住了他,組織了好一會兒語言,才說“你有沒有見到過一只白色帶有藍色條紋的章魚”
乙方云鶴幾乎是瞬間便想起來前段時間,那個釣魚佬送給他的章魚。
因為來源有點奇怪,長得很漂亮,味道也很不錯,所以他印象蠻深刻的。當然吃之前有讓系統檢測過,是無毒的
臥槽該不會是這個人養的寵物吧
努力維持住正直的神情,他小心翼翼地問道“聽起來是藍紋章魚的一種,您為什么要找它呢”
洛夫克拉夫特又組織了一會兒語言,說“算是家人吧。”
臥槽,還是視為家人的寵物
一個可憐的單身社畜破爛外套里是西裝和他視為家人的美麗章魚,就這么天人永隔了。
釣魚佬這是在無意之中毀掉了一個家庭
他對僅僅見過一面的釣魚佬進行了強烈的譴責,面上很是純良地說“沒有,我沒有海釣的習慣。”
洛夫克拉夫特沒有意識到他話里的漏洞,只是略有些失望地點頭“打擾了。”
他看到這個人身上帶著點氣息,還以為會成為線索呢。
再找找看好了。
將這件事情心虛地遺忘掉,乙方云鶴回到家的時候,驚喜地發現隔壁開了燈。
沒想到鄰居先生這么快就回來了。
這離開還沒到倆星期呢。
費奧多爾也沒想到自己這么快就回來了。
他并沒有要恢復那段虛假和睦鄰居關系的打算,之前點外賣也是花錢消災和出于保密性的考慮。
心里是十分希望對方多宅在家里,少出門,不要給他的新計劃添麻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