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等不及黃昏的懶散,在轉瞬之間覆蓋了整座城市。繁星在這座都市的上空閃爍,然后移動到奇特的位置。
森嚴冷酷的港口黑手黨大樓多了幾分詭譎陰森。
也寂靜無聲。
白衣白發的青年從對方的天臺往下墜落,銀白的長發在風中飛舞,像是白鶴的羽翼,卻難以拖住那人的身形。
像是被什么東西重擊了一樣,那人纖薄的身子落得極快,轉瞬落到地上,砸出一個深坑來。
“異能者書寫的規則,比普通人書寫的更有價值,我說的對嗎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
太宰治的語氣溫和而帶著淺淡的笑意,“您應該從港口黑手黨死去的那位干部,a先生手里拿到了afia內部的異能者檔案。共噬事件讓港口黑手黨進行了大量的人員調動,你趁機確認了那份文件的真實性和價值,也掌握了一些人的動態。在規則類怪談流行之后,通過各種形式,將書送到他們手中。”
費奧多爾沒有否認,對他的揭發保持微笑“除此之外,我什么都沒有做。”
他這段時間修身養性,一天按三頓吃兩頓外賣不僅夠三頓吃還有夜宵的量,脾氣都變好了。
即使看見乙方云鶴每天都往港口黑手黨的大樓跑,也能夠心平氣和而不是擔驚受怕。
“是呢,港口黑手黨的總部變成鬼屋,都是他們自己所為。”
從第一個看到規則成真的人出現開始,這個文字游戲的味道就徹底古怪了起來。
寫上去的東西有可能會變得真實,很少有人能夠拒絕這個誘惑。
有失去的人想要失去的人回到這里,有討厭的人會希望對方消失,或者單純地尋求刺激和快樂。
如果別人的應驗了而自己沒有,則會忍不住寫出更加離奇的文字。
費奧多爾發出一聲喟嘆“你看,快一個月了,都沒有人出聲和阻止。”
因為人性如此。
因此注定往罪孽深重的地方走去。
“不全是吧。”太宰治并不認可他的看法,眸里帶了涼意,“洛夫克拉夫特不是異能者,他是神,你造了一個這樣的神,祭品就是這棟大樓里的人。”
在雙黑的戰績中,洛夫克拉夫特是唯一一個逼出了中原中也的污濁,還像沒事人一樣的存在。
要毀掉橫濱,不能繞開戰力天花板的中也,因此這是一個很好的嘗試。
他們和誘導guid來橫濱的陀思妥耶夫斯基都清楚地知道這點。
而在他提醒了菲茨杰拉德之后,對方的話讓他心情沉重。
舊日支配者喜歡祭品,精神波動可以影響生物甚至是物質。也就是說,哪怕是天大的破綻,看到的人也會表現得熟視無睹。
“這么說,你們確實聯合菲茨杰拉德。”費奧多爾低頭看自己的手指,要咬不咬因為發現確實啃得不太好看。
他收回視線,語氣也越來越冷“我很不喜歡上帝之眼。”
太宰治“這就像老鼠不喜歡光一樣,我建議你找個籠子。”
“你一定要在這個時候挑釁我嗎”
“別了,我上次受到的傷都還沒好全,拜拜。”太宰治閉上了嘴,手插進外套的口袋里,下一句話里的惡意幾乎要溢出來,“看到那個往下掉的人了嗎我想他會再次斷送你的計劃。”
說完就以驚人的速度跑掉了。
費奧多爾“”
要不是因為現在打死你會橫生枝節,你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知道嗎
乙方云鶴完好無損地坐在坑里,先是對自己進行了不恰當的比喻就像是秤砣砸進了棉絮一樣,秤砣沒事,棉絮壓成了實心棉花。
致命性疼痛和傷害照例是被系統程序吞掉了,因此他還能理智地進行思考。
老板
他在心里深情地呼喚了系統,得到對方高冷的回復。
在。
讓他看看屬性面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