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查一課對他來說,環境太好了,有點過氧的感覺,因此做了很多原本懶得去搭理的事情。
也因此在發現上層環境還是熟悉的味道的時候,心里有點難以接受。
他并不是陀思妥耶夫斯基那種會花大精力嘗試改變環境的人,所以換個環境是他跟那些人都能更舒服的做法。
“云鶴也是很好的人。”萩原研二給他手里塞了酒,真情實感地感嘆,“不踐踏別人,已經是一種美德了。”
剛開始說乙方云鶴是特別厲害的異能者,他們沒幾個人相信。
異能者雖然不在他們部門的管轄范圍,但經常跟普通人發生糾紛,他們碰上過一些。
這個群體給他們的印象,是孤僻,驕傲,或明顯或潛藏的瘋狂。
跟普通人之間有著明顯的界限和尖銳的矛盾。
但云鶴跟他們相處得很好,沒什么架子,除了口頭開幾句玩笑之外,不會濫用力量。連抓捕犯人的時候,也不會隨意對人造成不可挽回的傷害。
非要說利用力量為自己謀求便利的話,是對方因為每次開槍都要寫報告,所以不練習射擊,手邊撿到什么用什么擊中犯人。
“總之,感覺上跟我們沒什么不同。”松田陣平點了一支煙,說的話不曉得是不是在安慰人,社會中帶著一點哲學,“冷漠是人的天性,你只是比任何人都坦然而已。”
“哎呀你們好可愛。”
乙方云鶴彎著眼睛,真誠地夸獎著人,但并沒有解釋自己其實沒有因為這種問題難受,而是跟他們勾肩搭背地瞎侃。
不遠處,諸伏景光搭著安室透的肩膀,笑著說“沒什么好擔心,這不是跟大家相處得很好嗎”
安室透抿著唇,心底的擔憂并沒有散去多少。
雖然對方的心性沒什么問題,但背后的老板可不是人類。
或許,他應該嘗試著去了解更多關于系統的事情。
以臥底的態度。
喝完了酒,乙方云鶴清醒地給所有人都叫了出租車,自己也回去橫濱。
然后瘋狂地敲鄰居家的門“快開門,別躲著不出聲,我知道你在家”
音調拉得奇奇怪怪的,像是唱起來了一樣。
費奧多爾聽到的時候,就覺得這個人不大清醒,但還是去把門打開了。
一開門,對方就非常熱情地拉他的手,激動地夸他好看,說他好看到蒙蔽自己的雙眼。
然后他關上了門,把人半抱著拖進客廳,放到沙發上。
大概是潛意識里占對方便宜的想法非常強烈,云鶴的動作極其大膽,直接往人身上坐。
費奧多爾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似乎是想看他能做到什么程度。
青年依舊保持著充滿迷惑性的坦然表情,金色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著他,清澈得像是沒有絲毫醉意一樣。
但眼里的光彩非常醉人,叫人相信他是真誠地在喜歡自己的。
而摟著他的腰,以防他掉下去的男人也沒有像以往那樣看起來不為所動,而是給予了一個鼓勵性質的微笑。
卡頓了一會兒之后,云鶴又突然低下頭,把自己的手指塞進嘴里舔了兩口,高興地說“今天吃的那家烤肉的醬汁不錯。”
費奧多爾“”
他發現自己竟然有點習慣于對方的不按邏輯行事。
嘆氣。
俊美的男人收緊左臂將人往懷里帶,用右手把對方的手指拽出來,擦拭對方唇邊的口水,食指壓著緋色的唇塞進牙齒和柔軟的舌之間,挑起的眉里帶著點兒輕慢的味道,似是在責怪“你上次不是還說,咬手指不好么”
在把人說得一愣之后,他又低聲地哄“那就不要咬了,乖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