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像是隱形人一樣的女兒,被反復地提及,所有人都開始被迫地回憶起跟對方之間發生的所有事情,然后揭開表象,直面了自己隱藏起來的冷漠。
這對體面的他們來說,實在是太難堪了。
連一如既往可愛的小兒子也無法讓父母和姐妹開心起來,此刻他們正不耐煩地派傭人去找他。
所以宅子里此刻各處都回蕩著腳步聲,誰也沒有發現里面多了誰的腳步聲。
只有剛被逮住的小兒子知道。
“我就說吧,網絡對面不但可能不是對你見色起意的妹子,還可能是正太”乙方云鶴提著人翻墻出去,吐槽聲戛然而止。
因為他借著月色看清了這小孩的模樣。
小男孩有著一頭蓬松柔軟的棕黑色頭發,漂亮的鳶色大眼睛,穿著短袖短褲,脖子上和手腕上纏著繃帶,細白的腿上沾著灰塵,似乎剛才呆在什么久未打掃的地方。
云鶴嘖嘖兩聲“太宰治,你實在是很出息,九歲就知道騙人網戀了。”
虧他們還以為是鬧鬼。
此刻還沒有改名換姓的太宰治眨了眨眼“那個賬戶并不是我在用哦,我只是登陸了姐姐的賬號,給你們提醒而已真要說的話,你們四個人跟一個人和一只鬼網戀,不也很變態嗎”
四人皆是沉默。
然后若無其事地解釋“我們專業抓鬼的,那只是緩兵之計。”
正太“哦”
網戀奔現劃掉,網友見面的第一天,雙方達成了共識,心平氣和地坐下來開始詳談靈異案件的處理。
正太是葵唯一的弟弟,也是對方在這個家里跟對方關系最好的人,因此知道對方的社交賬號密碼。
“我今天登陸了那個賬號,發現它上一次登陸是在我姐姐死去的那天,地點在海邊。這三個月里,它的聯系人里出現了那些死去的男人,但實際上并沒有登陸記錄,也沒有聊天記錄。所以警察并不能以此立案調查,只是不停地來訪。”
“而且理論上來說,一個賬號是不能在兩臺設備上登陸的。我使用它的時候,聯系人里突然多出了一個叫做五條悟的人,聊天框里也出現了并非我輸入的內容。”
夏油杰“也就是說,那些信息都是那只鬼發的”
正太“不,是我發的,為了提醒你們在跟一個死者的賬號聊天。太過明顯的話會被刪掉,我沒有時間跟對方一直互刪信息,因此我只能按照對方的目的跟你們聊。”
小小年紀,渾身都是心眼。
跟某個十五歲的缺心眼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乙方云鶴“你不認為那個鬼是你的姐姐嗎”
“葵姐姐干不出來網戀約人殉情的事情,她只會被人約出去殉情。”
太宰治的話暴露出極大的信息量。
但多的他并不肯說,只是提醒“那個鬼的力量不能對我產生影響,但對答應她戀愛的人可不一定。”
賬號的擁有者,五條同學不屑地冷笑“有本事就來找我。”
然后在晚上洗澡的時候,發出了凄厲的聲音“你不要扒我的褲子”
隔壁的兩位男同學牙都不刷了,趕過去看他的好戲。
只見水汽朦朧的淋浴間里,烏黑的長發拖了一地,一道秀麗的身影半跪在地上,慘白骨瘦的手死勁兒地拽著五條悟的褲子,發出“大家已經是情侶了,別不好意思”的聲音。
五條悟簡直花容失色。
見到這一幕的另外兩個放聲大笑,笑得住在其他地方的學生都嚇得蓋緊了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