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戈理聯系不上。
雨果沒有聯系方式。
系統正在看戲。
在這一刻,乙方云鶴深深地意識到,社交冷漠是多么一個令人在需要幫助的時候感到絕望的病癥。
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一定存好所有的聯系方式,給那些人分門別類
算了,他還是把陀思先生撈出來之后,拼命保護好對方,不讓對方再陷入任何牢籠之中。
這個世界上,不會有好心的鄰居無法處理的問題。
那么如何去把好心的鄰居撈出來呢
乙方云鶴選擇報警不是,是給警察打電話。
獵犬的人肯定知道默爾索在哪里,送人進監獄,他們是專業的。
但他沒有打給關系最好的條野采菊,也沒有打給最老實的末廣鐵腸,而是打給了曾經給過他一刀的福地櫻癡。
福地櫻癡似乎是在執行任務的途中,電話那頭不斷傳來物體倒地的聲音,以及略顯嘈雜的風聲,顯得有些靜默。
福地的嗓門還是很大,似乎正在興頭上“真是難得,你居然會給我打電話。”
云鶴禮貌地問他默爾索的位置。
對方毫不猶豫地告訴了他坐標。
被絕對保密的地點,非常輕易地告訴了他這個立場變化莫測的超越者呢。
開始對自己的身邊產生思考和興趣的青年掛掉了電話,暫時把這件事放在腦后。
往口袋里裝了巧克力到時候甜甜嘴,紙筆準備過去給人立個字據,重新扎了頭發,換上家里最好看的衣服雖然它們看起來都差不多,然后出門了。
然后面臨了第二個問題如何在今天黃昏之前到達默爾索
他可買不到去那里的飛機票。
看了一眼逐漸傾斜的太陽,乙方云鶴蹲在橫濱灣的海邊礁石上,最終選擇游過去。
一旦接受自己不是人的設定,行動就自由了許多。
他一頭扎進海里,身體化作無數的無形金色絲線,三分鐘后就出現在了默爾索與海水接觸的地方。
可惜的是巧克力和紙筆不見了,衣服是用咒力模擬的。
那就不用立字據啦。
太宰治早上的時候,就發現對面的人偶爾走神了。
證據是翻頁的速度比平時要慢1秒每頁。
他懷疑這家伙準備出獄,但是并不打算讓他也出去。
兩個人在這里也住了快倆月了,也不全是玩文字游戲和猜來猜去。
他接受信息的方式很受限,遠沒有那個情報販子自由,但他覺得關于“人魚贊歌”事件的衍生事件“遺失之島”的博弈,是偵探社贏了。
但他又覺得,對方還有其他的布置隱藏在暗中。
被雨果帶走的少年,應該是對方某個計劃里的重要一環,但目前為止毫無消息。
他得出去看看到底是哪里有問題。
太宰治跟獄警要求了一副二胡,在娛樂時間因為上次越獄事件,現在對能夠彈奏的樂器的時間進行了嚴格限制開始自己的演奏。
樂曲是小寡婦上墳。
費奧多爾本來不欲理他,但那種魔性的說唱伴隨著二胡聲不停地傳進他的耳朵。
對面的東西無疑是在詛咒他。
并且猜到了誰會來劫獄。
他表現得有這么明顯嗎
“實話說,太宰君,你有點吵到我了。”他冷漠地看過去,打算直接舉報。
這也是越獄事件后出現的新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