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準備扛起陀思就跑的時候,沉默的對方及時開口“前面走廊右轉,去開無人機。”
“不愧是您,居然連這個都會。”尬吹了一句,云鶴一腳踹爛準備對他發射干擾激光的機器人,“話說這里的設備都是針對異能者的,豈不是咒靈都能隨便劫獄加繆先生沒有想到這點嗎”
費奧多爾“默爾索已經建立很久了,從前并沒有能夠離開誕生地自由活動,擁有高度智慧的咒靈。”
似乎只是隨口一問的云鶴控制了門口守衛的精神,緊接著又是一腳踹開了合金的大門,在尖銳的警報聲中,用帶女朋友去商場掃貨的語氣說“您比較喜歡哪一架飛機”
陀思先生選了燃油量適中的那一架,足夠他們飛到無人島上,再乘坐別的交通工具離開。
云鶴用“是我格局小了”的語氣說“非常精妙的安排。”
被夸獎的美麗青年扯扯嘴角“您夸人的語氣非常浮夸,我覺得可以適當地停止了。”
他可不是那么好討好的人。
乙方云鶴其實是很擅長放棄和擺爛的人,之前信誓旦旦地說對方在沉沒成本,但實際上,他自己也不想放手。
那還是再努力一下。
無人機是沒有立場的程序機器,被國際著名情報販子兼程序員篡改了程序之后,就乖巧地按照對方的指令,朝著目的地行進。
乙方云鶴殷勤地給他倒了咖啡,在桌上擺滿了零食,然后說“您或許想聽聽我的故事”
費奧多爾很難拒絕。
就像他很難不想去掌控對方一樣。
“我從前生活在一個沒有能力者的世界里。”云鶴嘗試拿捏對方的關注點,但很快就變成了自說自話,“但還是每天有人在網絡上亡國亡世界,犯罪率可能降低了,但反而因為比以往更好傳播,而讓一些人覺得世道越來越糟糕。”
“我可能是天生的局外人,我對世界始終保持著陌生,因此難以適從了很多年。對我來說,死亡可能是一種比較好的結局,但我并不會主動地去選擇。而因為社會足夠安全,我也繼承了一筆不算少的遺產,一直還算順利。”
從他祖父去世之后,其實有相當多的心理醫生或明或暗地觀察過他很久,那些親人極力地試圖證明他精神不正常,從而讓他終身需要監護人,或者再嚴重一些,住到精神病院里去。
這樣,被委托管理到他成年的遺產就能夠被重新分配。
但遺憾的是,所有人都沒能找到這個機會。
他的思維邏輯自洽,目光始終清醒,也從來不憎恨不極端不追求刺激,甚至還遵守社會規則。距離“精神疾病”這個詞匯還有很遠的距離。
他也沒有動那筆遺產,而是在成年之后留下了捐贈遺囑。
不過這些都是不需要在意的細節。
“我花了很長的時間,去學習如何在群體中做一個不那么顯眼的混子,嘗試著用大眾認知解釋我的一切行為,使自己不顯得異常。在來這里之前,我的生活不那么好,但也不怎么壞,是合適的舒適圈。但我感到厭倦和越來越陌生,所以答應我老板的雇傭邀請。”
“剛到這邊的時候,老實說,心情非常糟糕。”
討厭的職業,不熟悉的國度乃至于世界,完全不同的社會規則和糟糕的身邊環境。
他極力地將自己的處境進行粉飾,按照原來的生活習慣強行生活。
早九晚五,不早到不晚退,用自己所熟知的觀念去解釋一切遇到的事情,警惕對力量的濫用,明知道會導致不好的結果,也做出抽風的舉動。
千方百計地粉飾,試圖讓自己的生活看起來一如既往的樸實。
但后果很糟糕,那次的教訓也讓他明白自己的那一套已經非常不合適了。
“我對死亡既無畏懼,也無期待,因此專注著生活。所以,能夠有陀思先生這樣好的鄰居,一度讓我非常開心。”
也不是不知道對方本性并非表現的那樣,只是恰到好處地滿足了他當時的期望與需求,因此格外地寬容和親近,在相處中對對方產生了獨一份的好感,然后演變為喜歡。
“我覺得我現在已經完全地適應了這邊的世界,可以正常地生活下去了。因此,也可以有新的追求。”
費奧多爾看向他,不動聲色地問“什么追求”
云鶴“追求一下快樂,放飛自我。”
多好的世界啊,對異類有著出乎尋常的包容,無論是什么樣的傷害,都能接下。
橫濱都出了那么多次事,還是漂亮的都市。
“”
因為說要等到重新做人再告白,所以沒有意識到不對的某人茫然地看著又變得冷淡的陀思先生,覺得男人果然也很善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