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格瑪看到了一片記憶里早已模糊的沙漠,手里的票被狂風卷走,饑餓和渴水的感覺折磨著他,四肢無力,求生的本能驅使著他往前走,絕望地往一望無際,看不到人煙的沙漠中走去。
其實是很簡單的噩夢,也因為趕時間而顯得不那么真實。
但因為親身經歷過,所以他一瞬間就找回了當時的感受,抿著唇,麻木地重復著機械的動作。
看到這一幕的乙方云鶴覺得不大行,會對宿主的信心造成打擊,不利于培養對方中二的反派性格。
所以他讓西格瑪很快走到一處綠洲,然后被一群白毛反派比如什么果戈理啊,白蘭啊,殺人魔啊,五條悟啊之類的包圍。
希望能夠給他傳授一些經驗,帶領他走上正確的反派道路。
陀思這邊。
他看到了一間監獄。
不是默爾索那種新潮明亮,伙食待遇好還有書可以讀的。
而是他曾經在西伯利亞探訪過的,寒冷,陰濕,空氣中混雜著鐵銹和血腥味,黑沉得像是要將人吞噬殆盡的地方。
異能者大戰的時候,有一種說法是異能者的異能強弱跟精神活躍度有關,為了以更低的成本來關押那些異能者,因此在這塊凍土上建造了大量的監獄。
那時候他的異能有點像是應激觸發的一樣,不慎殺死過許多人,所以盡管還是少年,也被關了過去。
周圍的所有人都在痛恨自己的異能,痛恨異能使自己癲狂,奔向毀滅。
為了讓他們在被抓捕的時候不太過反抗,各國政府都承諾不會殺死俘虜的異能者。
但還是不斷地有人死去,又有更多的人來。
他在那種病態的氛圍中,沒有急著從眾,而是對罪和人性進行了思考,觸到了死亡自由而冰冷的氣息。
在一場雪落下之后,陀思妥耶夫斯基從獄友臨死前鼓勵的微笑中,認同了罪與罰的關系,也開始認為,自己有改變這個世界的能力和義務。
熟悉的監獄大門讓他露出一個平淡的微笑。
他伸手推開,然后笑容消失。
因為獄警跟乙方云鶴長得一模一樣。
他來不及說什么,就聽到對方說“老實點,跟我走。”
然后就被戴上了玫瑰金手銬押送進了里面的牢房。
前后左右的其他犯人,除了少數一兩個太宰治和果戈理之外,全是乙方云鶴。
寒冷的監獄很快變得火熱起來,空氣彌漫著酒香,燒烤香氣,其他人熱烈地討論著,要把世界變成什么樣子。
乙方云鶴說“那肯定是大家都離譜的世界呀”
所有人都在贊同,除了他。
在總控室里看到這一幕的云鶴沉默了,覺得自己可能給親愛的戀人造成了太大的精神壓力,以至于對方的噩夢里全是自己。
他這次必然要好好地站在對方的立場上幫助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