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作為兩個寡王,乙方云鶴和陀思在動心之前,都認定自己沒有情感上的需求。
乙方云鶴還間歇性地香一下紙片人,想試著墜入愛河,在思考了各方面的復雜因素之后又愉快地繼續寡著。
陀思則完全處于“感情影響判斷”“愛欲是罪孽的一部分”“交合是無聊且愚昧的宣泄”這種圣人的狀態,也因此在對人心的掌控上稍遜太宰治但高于澀澤龍彥。
能談上戀愛多虧了他們一個心大,一個殺不死對方還放不下在這里感謝沉沒成本。
比起談戀愛之前的猶豫試探和反復橫跳,在確認了關系之后,云鶴意外地認真和坦率。
不需要喝酒,就會直白地表達自己的喜歡和心情。
不怎么粘人,但會在相處的時候,自然而親昵地跟人貼貼。
也不會因為戀愛關系而干涉戀人的選擇和行動,為彼此留有足夠的私密空間。
做飯的時候會選擇自己喜歡的菜戀人喜歡的菜兩個人都喜歡的菜這樣的搭配。
平時自己住,想要留宿的時候會不好意思直白地說,只是眼睛晶亮地看著人,說些委婉的話。
實在是很可愛,叫人忍不住縱容他。
所以如果對方不是故意跟他作對的話,陀思總是特別容易原諒對方,然后試圖抹去對方再給自己添堵的可能性。
因為對方過于離譜而不太成功,但還是湊合著過。
4牛郎店店主的營業番外
牛郎店雖然是那種正經的沒有業務的牛郎店,但周圍的一圈都不是特別正經,買東西的時候時常會被塞一些奇怪的道具和裝飾品。
店長出于好奇,也進過一些店長長見識。
而店長的男朋友一周也會過來住兩天,看看自己的戀人最近有沒有什么離譜的動向,以及某些人有沒有暗中離間他們,并且跟戀人待一會兒。但出于尊重,他在戀愛之后,沒有再看對方的瀏覽記錄之類的東西。
這天,兩個人又坐在房間里各玩各的,乙方云鶴突然抓過陀思的手放到自己的脖子上,然后發現對方的表情非常古怪。
陀思先生看到自己的戀人微仰著脖子,大方地向他展示著頸項間的新裝飾品,披散的銀發和玉白的皮膚將黑色的皮質choker襯托得像是兇惡的施虐道具。
大概是不太適應戴這種東西,美麗的青年頻繁滾動喉結,略硬的皮革在肌膚上留下淺淺的紅痕。
陀思“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云鶴咳嗽兩聲,說“剛才太宰治他們聊起來,他說你是個變態控制狂是個瘋子,肯定喜歡某種道具。我去了解了一下,然后買了點兒小玩意兒回來。但是你看起來好像沒有想象中興奮。”
“不,我沒有這種愛好。”
“掌控對方,讓對方眼睛里只有自己,從而擁有安全感和快感,你沒有這樣覺得嗎”
某人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過于明澈,似乎沒有意識到自己在說什么糟糕的話。
哪里像個被掌控的人。
陀思清楚地知道這是一個什么枷鎖都無法縛住的人,但他實實在在地被這番話和這雙只倒映著自己的眼睛給刺激到了。
心底一瞬間涌現了無數陰暗晦澀的想法,惡劣至極的,充滿獨占欲的。
誠如太宰治所言,他是個瘋子。
一點一點地把這些想法按回去,他輕輕搖頭“我真的沒有這種嗯,不太好的愛好。”
“但是您的心跳變得很快,陀思先生。”
“并不是因為這個。”
“好吧。”乙方云鶴其實也并不喜歡這種束縛感甚至不喜歡到冬天只有特別冷的時候才會戴圍巾,他一抬眼看陀思,卻突然睜大眼睛,“這您在干什么”
陀思拿了桌上黑色的軟皮帶子,在自己優雅的脖頸上纏了幾圈,他的膚色是虛弱的蒼白,因此呈現出一種觸目驚心的脆弱和沖突感,叫人挪不開目光。
精致易碎的美麗,總是叫人入迷的。
把帶子的一端遞到乙方云鶴的手上,陀思抬起眼,美麗深邃的眼睛被長卷的睫羽遮住幾分,顯出點兒無辜的味道“解釋一下為什么我會心跳加速,您應該也沒有什么奇怪的愛好吧”
乙方云鶴此刻心跳比對方要快得多。
他嗓子發干,但眼睛很亮地說“那什么,您看現在天色差不多黑了,我先去洗個澡”
“不著急。”陀思先生打開抽屜,從里面摸出一些嶄新的贈品,說,“雖然沒有奇怪的愛好,但或許可以多進行嘗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