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滿臉笑意地望著面前站著的男子,言語間帶著一絲親近。
面前這個俊逸的男子,便是他的皇叔逍遙王。
逍遙王是先皇最小的弟弟,也是最不像王爺的一個王爺,整日里從不參加什么國家大事。
只有沈煜明白,他并不簡單。
逍遙王輕笑兩聲,若有所思地望著沈煜。
沈煜一臉笑意,“皇叔,許久未見,朕想與皇叔對弈一番。”
逍遙王淡淡地笑了笑,點頭答應下來。
“的確是有些時間未曾見到,今日特意前來見皇上本是有些事要告訴皇上,不過既然皇上有這興致,那便先下棋就是。”
御花園有一處涼亭,是專門供沈煜下棋之用,上面有一個奢華的棋盤。
沈煜對這棋盤尤為在意,尋常時候都是放著,鮮少拿出來,唯有獨自對弈。
今日恰逢逍遙王來,他才叫逍遙王一同下棋。
兩人坐下,高德極有眼見安排了最好的茶。
“皇叔要黑子還是白子”沈煜笑問。
逍遙王輕笑,如玉的手執起黑子,黑子在食指與中指的指尖上,輕輕一動,落入棋盤上,似乎不打算相讓。
“皇上不必將我視為王爺,我也不將皇上當做皇帝,今日只是兩個下棋的人在對殺。我也想知道,皇上這些年在宮中,過得如何,是否長進。”
過得如何,實際上只是一句籠統的話。
按照逍遙王的閱歷,足矣從棋盤上知曉沈煜這些年的心性如何。
其實沈煜在年幼的時候,逍遙王經常都都會去找他,也是太上皇的要求。
除了給他帶去一些關于帝王之術的書籍外,還會讓逍遙王教導一番他的武功,這也是先皇的特意安排。
是以,兩人頗為熟悉。
“皇叔說得及時,真要說起來,皇叔還是我的半個師傅。”沈煜也笑。
話音剛落,他執起一顆白子,緩緩落入逍遙王那一顆黑子下方。
“先皇駕崩這些日子,皇上勤勉,也勵精圖治,滿朝文武皆是看在眼里。不過還是有那么一些大臣剛愎自用,自以為是,皇上也莫要放過他們。諸如此類的大臣,實乃大齊之不幸,皇上也可緩緩替換。”
在下棋的過程中,逍遙王也說了一些話,他知道,沈煜是會聽進去的。
不管是身為皇叔的勸告,還是因為他這半個師傅的身份。
“朕記下了。”沈煜點頭。
分明棋盤上的黑白雙方都不愿相讓,殺意四起,但兩人說話卻是溫聲細語,絲毫看不出棋盤上的那般殺伐果斷。
逍遙王絲毫沒有打算謙讓沈煜的白子,一路上勢如破竹,不多時便將白子殺得潰不成軍。
雖說棋盤上白子已經不多,但沈煜絲毫沒有著急,他又落下一子,這一次竟是連逍遙王都忍不住挑眉。
似乎,不明白為何沈煜會自尋死路。
分明棋盤上,如今的白子已經隱隱約約有了落敗之勢,他不想著如何補救,還要尋一步死路走。
再看沈煜的神色,依舊是掛著淺笑沒有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