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住蹙著眉,心情沉重拿起相框。
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他就再也沒見過他孫女這么開心笑過了,這些年來,他的事業越做越大,人也越來越忙碌,高壓的工作強度下,讓他不得已先舍棄一些東西,而孫女的生活成長環境,就是他自負心下做過最錯誤的判斷。
以為她在娛樂圈中不過是玩玩,并不用太放在心上,以為她喜歡紀雋生不過是一時昏了頭腦,只要跌一跤知道痛了就會回頭,以為網絡上的惡評只是小打小鬧。
直到如今,他派人仔仔細細從頭至尾調查了一番,才知道很多事情與他料想的完全是兩種差別極大的境界。
他心底悔恨至極。
蒼老的手緩緩撫過照片上女孩的笑顏,“梔梔,爺爺錯了,那些在背后詆毀傷害你的人,爺爺會把他們一個個揪出來,決不輕饒。”
第二天一早,陸時硯果然過來吃早餐了,看著與尋常不太一樣更加精心打扮過的大小姐,他就像猜到她要做什么般,囑咐她不要亂跑。
畢竟如今礙于角色身份,他不可能跟著她去任何地方,無法護她周全,讓她乖乖待在皇宮里是最妥當的方式。
可大小姐才不想聽他的,等陸時硯走后,她立即就去了宮殿后巷,那里已經按她昨晚的吩咐備好了“馬車”,傅毅也一早等在了那里。
“走吧走吧快走”
大小姐提著裙子快步走來,漂亮的小臉上喜悅已經壓不住。
傅毅正百無聊賴撥弄著路邊隨手摘來的蘆葦,聽到聲音,才抬頭看去,不想僅一眼,就無意看怔了眼。
大小姐本就天生麗質,如今穿了身更華麗的裙子、畫著精致俏皮的妝容,就像是從畫報中走出來的人兒,古典又洋氣,他第一次體會到那句美得不似真人是什么意思。
大小姐來到人力馬車前,便嬌聲說,“扶我上去。”
傅毅回神,有些不自在剛才竟看她看怔了眼,連忙伸手攙扶著她上車,掩飾去面上的尷尬。
直至湊近了看才發覺,大小姐這身裙子漂亮是漂亮,但是做什么事都不太方便的樣子。
不由微微皺眉,“一會兒要是遇上了什么事,你穿這裙子就麻煩了。”
大小姐借住他臂力上車,聽到這話無所謂道“能出什么事嘛再說了,你不是騎士嗎有你在我才不擔心呢”
說完,她已經直接進了轎子里,舒服而又涼快。
傅毅“”
到底是拿她沒辦法,無奈地上車去,開始運作著這輛人力馬車。
所謂的人力馬車,就是沒有馬,只有人在發力。
此時他手握著手柄,修長的腿微曲,一下又一下踩著踏板。
心底無語想著,這輛所謂的馬車除了后面有一頂轎子外,與普通的三輪車有什么區別。
偏偏他像個車夫似得在前面曬著太陽踩車,作精大小姐在后面舒舒服服坐軟墊,還能一邊看風景。
俊朗的面容神色不太好看。
從小都是養尊處優的他,還是第一次這么服侍一個人,偏偏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他頗有意見的白梔,他卻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順著她意行事。
深愛公主的騎士
傅毅這一刻終于明白上一環節失利對應著他的懲罰是什么,原來就是拿到與他現實中完全相反的角色,還不能ooc。
駛出了“皇宮”,此時街上的布置非常熱鬧喜慶,即便知道都是節目組請來的群眾演員,但大小姐還是興致非常高。
她趴在轎子窗口看著街上的場景,有刷雜技的、販賣小吃的、商鋪招攬生意的,好不熱鬧。
“傅毅我們就停前邊吧,我要下去玩”大小姐興奮地嬌聲喊道。
“哦。”
傅毅踩著車子駛向前方十字路口的空地靠停,高大的身子下了車,才轉身掀開轎簾對大小姐說“下來吧。”
大小姐便出了轎子,在傅毅的攙扶下跳下了“馬車”。
看著四周圍,她眼底都是新奇和愉悅,打量著這繁華的人造古街,還真有一點古裝劇里的感覺。
“走吧,要去哪里,銀子我已經帶好了。”傅毅對于這一切并不感興趣,現在他只想盡快帶著大小姐逛一圈,想著新鮮勁過去了她應該就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