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沒有危險”小男孩聲音打著抖,斷斷續續地說,“我我保證里面很安全,只有我一個人但我站不起來”
為什么會站不起來
江幼瓷猶豫著,不知道該怎么辦。
葉遙同樣皺緊眉。
他向來拿比自己還小的小男孩沒辦法。
忽然。
江幼瓷發現試衣間下寬寬的門縫。
她用力拍了拍葉遙的肩膀。
葉遙好懸沒被她直接拍到土里去不過,順著她的視線,同樣看見足足有十公分寬的門縫。
他抿了抿唇、俯下身
只要從門縫里看看,就能確定試衣間內的情況。
如果真如這個小男孩所說,那他們把他弄出來也不是不行
雖然這么想,葉遙還是緊張得手心都冒了汗。
這這個動作無論怎么看都很像恐怖片開頭啊
所幸。
這并不是恐怖片。
把側臉貼在地面上的葉遙順利看清試衣間內的狀況。
跟門內的小男孩說得一模一樣。
這里面沒有危險、更只有他一個人。
但是,葉遙的面色卻更難看了。
他緩緩站起身對上江幼瓷狐疑又擔憂的目光、耳邊盡是“咯噠咯噠”聲
他這才發現他連牙齒都在顫抖。
“小葉”
握成拳的手指被掰開,溫熱的溫度順著冰涼的指尖一點點被渡上來葉遙看向握住他指尖的江幼瓷隱在口罩后精致漂亮的臉幾乎是抑制不住地,再次把仇恨遷到她身上。
江幼瓷瑟瑟地退了半步,小腿撞在堵在門前的椅子上,卻沒有松開他的手。
“小葉”
她唇瓣翕動著喃喃。
“躲到后面去。”
葉遙冷冷甩開她的手,又粗暴地把她從門前拉開。
“呀”
江幼瓷差點被他推得摔到沒有摔到,因為他終究還是沒忍住拽住了她羽絨服的帽子。
江幼瓷○`3′○
別以為這樣我就會原諒你我跟你嗦
葉遙俯身把椅子拉開。
椅子并不算重,他算不上什么厲害的異能者、力氣也不大,還是輕而易舉就能把它拉開。
但就這么一把輕飄飄的椅子,卻輕而易舉地堵住了另一個人的生門。
門被拉開,沒忍住把小腦袋湊過來的江幼瓷低呼出聲。
里面的人勉強還能看出來是一個人。
一個很漂亮的人。
他看上去只有十歲、或者更小,瘦的只剩骨頭架子。
在這樣極寒溫度下,他卻只上半身套了一件破破爛爛的舊毛衣。
毛衣很臟、臟得包了漿。
更破了不知道多少個地方。
不像自然穿舊破洞、反而像被人撕著玩、或者被貓撓爛了、卻又穿在身上的。
下半身就更可怖。
兩根竹竿一樣的細腿裸露在空氣中。
只有破爛的毛衣穗子勉強蓋住重點部位。
他他竟然什么也沒穿。
而且,腿上還遍布著傷痕。
傷痕又密又亂,一道疊著一道、有些已經腐爛化膿、有些被凍壞了,破碎地生了瘡。
幾乎是不受控制地,江幼瓷的視線就被水霧模糊。
嗓子更啞啞地、甚至不能吐息。
站在她身前的葉遙更沉沉地、似乎要跟躺在地上的小男孩一起墜到所有人再也看不見的深淵。
“姐姐哥哥能拉我起來嗎”
直到眼前的小男孩再次有些羞赧又愧疚出聲,兩個人才猛然回過神來。
什么也顧不上了,急急擠到試衣間內,試圖把他扶起來。
他身上的傷太嚇人,江幼瓷怕碰疼他,更怕碰壞了他會直接死在這里。
“要不”她神色焦急地朝外看了一眼,“我去外面拿點棉花和酒精消一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