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遠瀾緩緩皺緊眉。
看向眼前這個長著丑陋得平平無奇的面團臉的女人猶豫三秒,問道“剛在喪尸堆里滾過”
李夜楠“”
李夜楠一下子愣住了。
下意識地攥緊手中的手指餅干。
餅干被她擠得變形,一截白森森的骨頭便這么漏了出來。
骨頭
穆遠瀾和鵝同時微不可見地偏了偏頭。
現在的手指餅干做得都這么逼真了么
不過這不是重點。更主要的是
“換身衣服。”
穆遠瀾淡淡吩咐。
“嘔”
他身邊的鵝更兩根翅膀捂住了長長的脖子干嘔。
嘔嘔嘔
這個女人身上的味道好惡心啊
鵝根本承受不住
“嘔”
李夜楠“”
李夜楠“”
他嗎的這一人一鵝是嫌她身上有味道
她低頭嗅了嗅,卻連手指餅干的味道都聞不到。
過低的溫度幾乎把所有氣味一起封印她身上根本就什么味道都沒有嘛
李夜楠張嘴便想辯駁,穆遠瀾和鵝卻已經回身把塑料版江灼陽砸碎、拿舊桌布包好了“碎片骨灰”、非常迅速地完成了祭奠。
大有她不換衣服他們就絕不可能再給她任何一個眼神的趨勢。
李夜楠“”
就他嗎的離譜
李夜楠憋著一肚子氣,拐進這間小便利店的衛生間換了一套干凈的員工工作服,還不太放心似的,拿起消毒用的香氛往自己身上倒了整整一瓶。
再出去后
穆遠瀾“”
鵝“”
“嘔”
一人一鵝與她的距離拉得更遠了。
李夜楠“”
這他嗎你們兩個還能有一點禮貌嗎離離原上譜了啊
‵′︵┻━┻
等香氛味道散得差不多之后,二人一鵝終于能再愉快地交流了。
“我的鼻子很靈敏。”李夜楠說。
“即便低溫洗刷掉大多數氣味,我還是聞到了你身上淡淡的、若有若無的賀先生的味道。”
賀先生身上總帶著淺淺一層黑雪松香氣,這種香氣跟雪松系列香水的味道不同,反而跟他人一樣,溫和、文雅、沒有攻擊性卻又絕非不具棱角。
表面看上去像個值得信賴的好人,然而
李夜楠眸光忽然變得陰沉。
“嘎嘣”一聲。
指尖的手指餅干被她掰斷。
又“咚”一下。
砸在地上。
“據我判斷,你們上一次見面距現在一定不超過七天。”
穆遠瀾和鵝都對她的話持懷疑態度。
如果她的鼻子真有她說得那么靈敏那還能連自己身上的味道都聞不到
更何況距離他們上一次見面早超過了七天。
穆遠瀾面無表情地牽著鵝就要走。
李夜楠“”
她身上究竟有什么味道
她急急地喊住他“我說的都是真的而且我有辦法找到他我聞得出來,他的味道和你未婚妻的味道是同一天消失的就在六天前如果你找到他,就一定能找到你未婚妻”
六天前
穆遠瀾和鵝的腳步頓住了。
六天前是小瓷一起消失的是那個假的江灼陽。
好的他知道了。
知道得很清楚那個江灼陽是誰了。
鵝撲騰著翅膀、替他說道“嘎嘎”
什么半尸、什么李夜楠現在根本都不重要。
“流星傭兵團出任務還帶女人小孩”葉遙冷冷地問。
誰都知道他口中的女人和小孩指的到底是什么。
韓星嘴唇動了動,目光垂得更低“這是流星傭兵團的福利。”
在末世,這樣的情況早變得很普遍。
時刻處于高壓與戰斗狀況下的人類更需要發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