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不知繞了多少路,才進入傳說中所羅門王為最寵愛的公主打造的海景古堡所處的北城地界。
天色完全擦了黑,汽車的行駛變得很艱難。
無他北城壓根就不是一般人能走的地兒。
作為一座規則的矩形城市,極光市分南、北、中三城。
南城是近幾年才興起的高科技開發區,短短幾年,就成了極光市最繁華的地段。
中城又叫鹿瀾城,是千年前大梁的國都鹿瀾,以古建筑風貌區和旅游名勝開發區居多,江幼瓷就讀的極光大學就在鹿瀾城。
而與白晝市毗鄰的北城,是個三不管的灰色地帶。
大大拉低了極光市整個市的gd,又大幅度提升了極光市的整體犯罪率。
北城最多的,就要數鱗次櫛比的街道、數不清的酒吧,和更數不清的監獄。
因而小巷交錯縱橫。
在缺乏經驗十足向導引領的情況下江幼瓷一行人旅行的第一步,就毫無意外地開始于迷路
“是左拐吧不對不對,好像是右拐嘶,應該是直走對直走穿進前面那個巷子里去”極光市土生土長的原住民葉遙信誓旦旦地說。
然后他們就順著葉向導的指示一頭扎進了死胡同。
江幼瓷“”
我懷疑你根本也不知道叭
無奈,眾人只能棄車步行。
進入十一月的極光市天氣已經完全冷下來,江幼瓷甫一出車門,就打了個響亮的噴嚏“阿阿嚏”
下一秒
兩只手兩只純白的翅膀齊齊伸到她眼前。
江幼瓷°ー°〃
空氣靜了三秒。
正牌哥哥江灼陽最先動了。大大方方、像什么也沒看到一樣,自然而然地把外套披在江幼瓷身上,澄澈透亮的眼眸中升起淡淡的譴責“是誰在冬天給小瓷穿這樣的裙子一點也不保暖。”
江幼瓷配合地把手伸進長長衣袖,不合時宜地想起賀別辭袖口和她的長裙同色的花紋、不合時宜地想起他比哥哥更高的體溫、不合時宜地想起漆黑熔爐中那個滾燙的吻臉頰莫名有些燙,小聲地辯解“沒、沒有不保暖呀”
穆遠瀾垂下眼皮,收回手又被抓住。
江幼瓷疑惑。
“咦瀾瀾哥哥不是給我的嘛”
扯住外套的小手瓷白細嫩,指節纖細漂亮、指甲干凈整齊,小小的、一瓣一瓣,在月色下瑩瑩發著光,像一朵一朵粉潤含羞的花苞。
即便隔著厚厚一截衣料,穆遠瀾似乎都感受到灼人滾燙的溫度、順著衣料一點一點、一點一點把他耳尖燒得通紅。
“嗯。”穆遠瀾含糊地點了點頭又覺得這樣簡短的一個字似乎會讓人誤會,立刻補充道,“是給你的。”
但他跟小瓷的哥哥爭不太好吧
江幼瓷眨眨眼,覺得瀾瀾哥哥好像怪怪的。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現在才分開一個多月怎么感覺
她說不上來。
只感覺,他們之間似乎不止是短短一月插了進來。
還有難以捉摸的、濃濃的霧氣。霧氣漂浮不定、逐漸加深,便拉成一條長長、漸凍的河。
江幼瓷甩了甩小腦袋,想要甩開霧氣隨即把外套扯過來,裹在身上。
整個人鼓鼓囊囊、成了一只小團子。
她甩了甩長長的衣袖“好暖和”
“嘎嘎嘎”
鵝還堅持伸著兩根翅膀,兩根小短腿“啪嗒”、“啪嗒”,焦急地在地上踩出脆響。
江幼瓷艱難俯身、把鵝抱起。
鵝一臉滿足地抱緊她“嘎嘎嘎”
還是鵝最暖和吧
“謝謝黑帥好暖和呀”
江幼瓷拿鼻尖蹭了蹭它毛茸茸的脖子。
“嘎嘎嘎”
鵝嘆息瓷寶沒有鵝你可怎么辦呀
江幼瓷同樣嘆息黑帥這么怕冷沒有我可怎么辦呀
葉遙“”
他抱緊了弱小、可憐、又無助的、13歲的自己。
充滿怨念的小眼神分別向江灼陽和穆遠瀾投去
特么的你們要真那么熱這里還有個人很冷呢好不好
他跟小笨蛋不都是長頭發美少女年嗎怎么能區別對待到這個地步啊
‵′︵┻━┻
四人一鵝在漆黑的小巷中穿行。
四周雪一樣寂靜無聲,只有江幼瓷腳步聲最重,“噠、噠”驅散了一點暗巷中浮起的陰森恐懼。
江幼瓷忍不住又環視了一遍四周,小巷兩側都是酒吧,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末日降臨時極光市下了暴雨,酒吧根本不營業,因而都鎖著門,就連外面的卷簾門都關得嚴嚴實實。
一個人、一只喪尸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