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就是剛剛才挖的,施工十分粗糙,室內彌漫著沾滿了泥土味道的濕氣。
土坑旁邊還擺著一米來寬的大木盆,木盆里盛滿了水,看來這土坑是準備要建成“水池”的。
辛云璐揚聲喚道“周總,新人來了。”
“嗯”單人沙發上的周總好像才醒似的,睡眼惺忪,臉上還被手掌撐出了一個紅紅的印子。
他的目光朝著江幼瓷幾人投過來,江幼瓷才看清他的樣貌。
皮膚很白,帶著眼鏡。
看著只有三十幾歲,眼尾卻爬滿了細紋。
從他窩在沙發上的上半身可見,他身量不高,但啤酒肚卻很大。
江幼瓷沒忍住把目光落在他格外碩大的肚子上。
這個肚子比真正的孕婦金鳳還大
周總注意到她的目光,卻也不以為意,對辛云璐擺了擺手“璐璐啊,這兒暫時用不上你,你先出去吧。”
辛云璐還想說點什么,但周總好像成竹在胸,叫她只是張了張嘴,就順從地退了出去。
周總從沙發上站起身來,嘆了一聲,悠悠地道“你們這么輕易就殺了六子也算個人物了。”
“六子”江幼瓷不解,感覺這位周總一定是誤會了什么,真誠地說,“我們沒有殺人呀沒有殺你的兒子更沒有殺六個qaq”
葉遙撲哧一聲笑出聲來,夸張地撐大眼“周總兒子都這么多了怎么周總看著比我爸還年輕啊”
周總一噎,旋即笑了兩聲“年輕人還挺幽默。”
“不過”他微微一頓,像變臉似的,面色一下子陰沉下來,“我怎么聽璐璐說,你們還要去找什么公主的城堡”
“咱們地下部落最是熱情好客、來者不拒,你在北城打聽打聽,有人能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么你們這樣來了就走、不給我周某面子可就有點不知好歹了啊。”
“嘶”葉遙抱著雙臂,“這不巧了嗎這不是”
“我這人有個毛病,敬酒不吃,偏愛吃罰酒。”
“天生就不知道好歹。”
這就是直接撕破臉了。
幾乎是一瞬間。
周總就從矮幾上捻起一只酒杯,抬手便向葉遙彈來。
這是一只很普通矮肚玻璃杯,此時被周總彈出,卻如同破空利箭,葉遙側身躲避,酒杯擦著他的肩頭而過,直直的刺入前方的樹干中。
杯身整個沒入樹干。
而后周總便虛影一般、欺身近前
同一時間,隱天蔽日的樹枝也隨之搖晃,像抓小雞崽的鷹,向著眾人抽過來
原來周總是木系異能者。
江幼瓷瑟瑟發抖、抱緊小腦袋“不、不要打臉qaq”
所幸,小雞崽瓷瓷先被哥哥提在手里,安安穩穩地避開晃蕩的樹枝。
穆遠瀾充當伐木工,幫兄妹兩個砍斷不斷糾纏下來的樹枝。
只有葉遙,躲避得十分辛苦。
不過他已經習慣了、
江幼瓷不明白情況怎么忽然急轉而下。
還撲騰著辯解“周總周總你誤會啦我們真的沒有殺你兒子呀qaq”
并念出賀別辭的經典臺詞“我們是有原則的從不殺人噠”
“呵呵。”
見使出異能都奈何不了他們,周總冷笑“果然有兩把刷子,怪不得連六子都能殺了”
“但你們今天”
一只小胖鵝撲騰著撞了過來。
江幼瓷震驚地撐圓眼“鵝是賀別辭的鵝”
賀別辭的鵝怎么來了該不會是來找她的叭
江幼瓷再一次不合時宜地想起那個炙熱的吻。
她臉有些紅。
雙手揪住裙擺。
這只鵝不會真的是來找她的叭
江幼瓷雙眼亮晶晶地盯著小胖鵝,時刻關注它的落腳點。
然而
“這什么玩意兒”
周總一把抓住鵝。
三兩下團成一個團、丟進嘴里。
“你們又想使什么花招我告訴你們”
他再次被打斷。
“啊嗚嗚嗚我的鵝”
江幼瓷兩道漂亮的細眉倒豎,氣憤地掙開揪住她衣領的哥哥的手。
像只小獅子一樣沖了出去。
踮起腳尖、揪住周總的衣領“還給我把我的鵝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