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幼瓷怔怔的,連呼吸都忘了。
不同于一手把她帶大的姐姐,哥哥醉心科研,更多時間都是泡在實驗室也正因如此,他更習慣穿白色。
江幼瓷沒見過這樣全身都籠罩在墨一樣純粹濃黑中的哥哥。
甚至感覺有種隔著霧氣一般的陌生。
江灼陽像所有久居室內、不常運動的科研人員一樣,肌膚是久不曬日光的蒼白,借著月光,甚至能看清他清瘦手背上微微泛青的血管。
他是很愛笑的,又因為有一雙天生瀲滟的桃花眼,即便不笑時也似乎帶著笑意。
但是
“嘶這鵝傻了。”
江灼陽隨手把鵝丟在地上,又抬手把散亂的發絲抓在腦后露出略顯陰柔的面龐,和那雙澄透漂亮、盛滿細碎繁星的眼。
他手指掐著衣柜的邊沿,又往衣柜中看了一眼
嗚嗚嗚哥哥江幼瓷雙眼重新迸出跟他同款閃耀、漂亮的星光,用力扭動被結結實實綁住的身體,希望哥哥能看到衣柜中還有一個她。
江灼陽眸光頓了一秒,卻又像什么也沒看見一樣掠過江幼瓷霧蒙蒙的眼。
嘆氣
“你說得沒錯。這里有問題,小瓷已經被楓林也可能是楓林的仆從抓走了。”
穆遠瀾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沉默三秒,把手插進褲兜口袋。
掏出煙盒磕出一根煙看了江灼陽一眼,又只夾在指尖沒有點燃。
語調沒有起伏地囑咐“我去抓住那兩個仆從。灼陽哥,你”
他似乎有點為難。
小瓷被抓走、生死不知但他也不能扔下小瓷的哥哥不管。
畢竟小瓷的哥哥實在太弱了被小瓷撞一下都能吐血
“不用管我。”
江灼陽牽住了被掐得呆呆傻傻的鵝“我們分頭行動,你從這層開始搜,我從一層往上找。”
這是最好的主意了。
穆遠瀾皺起眉,只遲疑一瞬就點頭答應。
嗚嗚嗚不要啊
江幼瓷用力掙扎、想要發出聲音。
她明明她明明就在衣柜里哥哥再看我一眼qaq
然而。
任憑江幼瓷怎么徒勞地掙扎,柜門都又一次在她眼前合上。
深深的黑暗再一次侵占她全部視線。
她她真的被哥哥丟下了
而且是只有她一個人被丟下連黑帥都被救走了嗚嗚嗚
江幼瓷眼淚止不住。
又因為口中緊緊塞著楓果,根本無法呼吸。
很快就抽噎著、陷入缺氧的境地。
漂亮的臉蛋被悶得通紅、眼睛也腫得像桃子精致的洋娃娃瞬間便變得破碎、落滿了灰。
連樹枝看著都有些難受。
江幼瓷感覺捆住自己的樹枝微微松了松,緊緊塞在嘴巴里的楓果也稍稍從她嘴里挪出一公分落在一個只要她出聲、立刻就能重新再塞回去的位置。
江幼瓷怔住。
新鮮空氣涌入胸腔她終于能哭得更用力了。
嗚嗚嗚嗚嗚
枝條卻有點不知所措似的,輕輕抽了抽她的手臂。
江幼瓷°ー°〃
嗚嗚嗚這個樹枝還打她
她哭得更大聲了。
樹枝更不知所措了,胡亂扭成一團,試探著在她面前扭成一顆愛心。
江幼瓷°ー°〃
江幼瓷哭聲驀地一停。
抽噎著,小聲地問“你你是什么東西”
樹枝不太開心。
它才不是東西
但它并不愿意跟低賤的人類說話于是,又輕輕抽了抽她的手臂。
江幼瓷“”
嗚嗚嗚她又被打了
“”
“”
它根本沒有用力
樹枝終于忍不住了。
高高在上、盛氣凌人的聲音在江幼瓷腦海中響起“你我的仆從”
什什么
江幼瓷愣了三秒,哭聲更大。
嗚嗚嗚嗚這個樹枝成精了
還要讓她當奴隸
“”
樹枝很不解,施舍一般地補充“你、最寵愛的、仆從”
江幼瓷“”
嗚嗚嗚嗚
她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