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信他一定會死亡,甚至不懷疑他有可能逃生。
但很快諸伏景光就沒空考慮這些事情了。
一種劇烈的灼燒感讓諸伏景光忍不住悶哼了一聲,他死死攥住自己的衣服,盡自己所能地壓抑住那些痛苦的呻吟,短短幾秒鐘他就已經出了一身的冷汗。
蜷縮起來的諸伏景光感覺現在大腦一片混沌,他不知道他這個狀態到底持續了多久,也不知道綁在他身上的炸彈究竟什么時候會爆炸。其實有一瞬間諸伏景光在想,炸彈是不是已經爆炸了呢不然為什么他現在感覺自己仿佛被架在火上烘烤一樣
也許是十幾分鐘,又或許更長,諸伏景光隱隱約約看到了一雙翠綠澄澈的眼眸,他甚至感覺他能從其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你醫院小孩子”
持續的高溫已經讓諸伏景光頭昏腦漲了,他聽不清楚這位來客在說什么,只能從斷斷續續的話語中捕捉關鍵詞。
“不可以、不可以去醫院。”諸伏景光喘著氣,他虛弱地拽住來者的衣擺用低啞的聲音說道,“這里、這里有炸彈,快跑”
諸伏景光感覺似乎有人將他抱了起來,然后用一件大衣裹住。
那陣如同酷刑一般的灼燒感也恰好在這個時候如同潮水一般退去,已經耗費了全部精力的諸伏景光甚至來不及睜開眼睛看一眼救了他的救命恩人就失去了意識,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抱著只有一米出頭的縮水版諸伏景光的秋澤柊羽最后看了一眼被他留在天臺上的炸彈裝置,然后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了這個即將爆炸的地方。
當初打死結是故意的,反正最后諸伏景光縮水后那個繩索和捆綁著的炸彈會松松掉落,秋澤柊羽完全不介意在基安蒂面前演得更真實一些。
此時街道上已經沒有人了,早已切換回本體身份的秋澤柊羽戴著阿笠博士出品的口罩版變聲器,他一手抱著昏迷不醒的小諸伏景光,另一手快速地給基安蒂撥去了電話。
“基安蒂,你現在在哪”秋澤柊羽通過變聲器用冰爵的聲音問道。
“哈,你這家伙又在發什么瘋”已經騎上摩托車準備回去的基安蒂此時恨不得沖冰爵翻個白眼,“我都已經騎上摩托了,你還有什么事”
“轉頭,基安蒂,作為讓你和我跑了一下午的回報,我有個驚喜要給你。”秋澤柊羽語氣帶著一絲病態般的興奮與激動。
“轟”
沖天的火光在那邊閃耀,握著電話的米白色頭發的高中生也回過頭望向他安置炸彈的方向。
“是一場還算盛大的煙花,希望你喜歡。”
語氣冰冷殘忍,但是秋澤柊羽的綠色眼眸中卻是一片沉靜,他說完后不等基安蒂那邊有什么反應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這位戴著口罩的高中生將還在昏迷的小諸伏景光抱緊了一些,然后他的身影就這樣逐漸消失在了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