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華帝以及這些整日裝模作樣,探討黎民百姓生活,天天把百姓福祉掛在嘴上的人,現在卻在這宴飲享樂。
看著手里的這杯酒,宮里的美釀,倒是難得的好酒,只怕釀造它的糧食,也能讓那些難民度過眼前的饑餓吧。
在想想遠在他處,都不知道在吃什么的墨玄琿,慕朝煙的心里只覺得更加難受,哪還有什么心思吃喝。
其中一個大臣已經喝的黑臉泛紅,端著酒杯站起
身,看上去似乎已經有了幾分醉意。
只不過,這醉意在這樣的地方,顯然不會有人真的當真,要是真的醉了,那才是傻到家了。
“陛下能在此時機得到如此美人,當真是天賜良緣,足見陛下福祉,可與日月爭輝”
東華帝在上位多年,早就過了去欣賞忠言逆耳的階段,現在的他,更愿意聽這些奉承的話。
特別是這個時候,坐在這里的人還有哪個會不知道東華帝做的那些事的,一句“可與日月爭輝”,可謂是直接說到了東華帝的心坎里,他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東華帝大笑了幾聲,欣然的接下了這句馬屁,端起自己眼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今日這宴會,諸位愛卿盡管盡情的享受就是,
不必拘束,這才不會辜負朕的一片心意啊。”
“是”
嘴上說著不必拘束,話音才剛剛落下,底下的所有人就要一起向上躬身,也不知道該說這是在打東華帝的臉,還是該說東華帝就是享受這種高高在上的感覺。
慕朝煙無心享樂,這宴會辦的越是繁華熱鬧,慕朝煙就越是覺得諷刺。
端起面前的茶輕輕的抿了一口,眼角的余光落在了東華帝身邊的那位美人身上。
自從皇后的位置空下來,云貴妃假死離宮之后,東華帝還是第一次對其他女人表現出寵愛的意思。
洛康的藥能讓東華帝一直保持有精神的狀態,感覺上甚至可能會讓他覺得自己年輕了十幾歲,可即使
是這樣,這種事也有段時間了,在這之前,也沒見他對哪個女人上心。
到底是東華帝枯樹逢春,還是這個女人有手段
可惜他們不知道的是,這些手段要是早一些的時候倒還好,說不定真的就能得到他們想要的,就像那位已經有孕在身的蘭妃。
放到現在,在好的手段也比不過時間,不管他們想要什么,都不可能來得及。
宴會才不過一半,東華帝的意思就開始表露出來。
難得,他竟然還能想起來難民的事,只不過,他所說出來的,卻跟那時候和墨玄琿說的幾乎差不多。
無非是他們東華根本不用擔心這小小的災荒,而且受災的面積也不大,所以根本不需要理會。
至于那些難民,自然也有自己生活下去的本能,若是連自己生存都做不到,如果這樣的話,即使救了他們,他們也無法活下去
這套理論說的慕朝煙目瞪口呆。
什么叫天災,要是那么容易就熬過去,就不叫災了好么。
不過,在看到那些大臣恭維的嘴臉后,她立刻就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