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聲不絕于耳,東華人剛到河邊時,只聽從南邊又傳來一聲巨響,一直幽幽的火光,也順勢再大一些,仿佛大有一種沖破天際的視感。
“去查查發生了什么事。”輕塵叫來一將士,黑眸凝視著南邊方向,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那一塊是南苑將士的駐扎地。
能發生這么大的爆炸,絕對不是普通火藥能炸出來的動靜,更何況這火光都快沖天了。
慕朝煙一直在水中漂著,若不是河流沖過一片蘆葦地,她又手疾眼快奪了一根蘆葦管呼吸,現下在水中泡了這么久,饒是如她也該呼吸不上來了。
約莫又飄了十幾分鐘,慕朝煙所在的三根木頭便散了開來,她便趁機朝著岸邊游了起來,剛一上岸,就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冷風一吹,慕朝煙不禁抖了抖身體。
方才她在水中,即使有水流堵住耳力,但也依稀感覺到了南苑沼氣池爆炸傳來的余波,想到這,慕朝煙勾了勾唇。
“不枉我費心費力這么久呆在南苑。”慕朝煙輕聲笑著。
南苑與北帝的沼氣池差不多是同一時間弄好,現在南苑的沼氣池爆炸了,那么也就意味著北帝那邊也快了。
不過因此爆炸損失江明秀那么多兵力,定然他會徹查此事,沼氣池本就穩定性不怎么樣,便是查到她身上,也只有江明秀嘔血的份。
且想要預防北帝的沼氣池爆炸,只有離開駐扎地一個辦法,但想來在時間上已經是不允許了。
當初聽到兩國都被自家陛下下令撤退時,她還擔心沼氣池來不及爆炸,現在看來倒是自己擔憂的太早了。
南苑與東華的怨氣已久,南苑若是這次輕易撤退,定然日后更把東華記恨上,她也是借助了江明秀不舍得放過這個機會,來拖延了時間。
慕朝煙往前走了幾步,身上濕噠噠一片,額頭兩側的頭發也黏糊糊的黏在臉上,面色蒼白,沒走幾步她便有一種干嘔想吐的感覺。
抬手摸了摸頭,一片滾燙。
在這種天氣里泡河水泡了這么久,不發燒才是怪事,慕朝煙嘆了口氣,結果沒走幾步,眼前一黑,便因為泡水太久,而暈倒在岸上。
江明秀此刻還站在河邊,凝視著自己絕對駐扎的方向嗎,面色黑的都快滴出水來,站在他身旁的將士,大有一種下一秒江明秀就要殺人泄氣的感覺。
一行人在原地呆了許久,預計應該不會再發生余炸后這才回去。
等他們回到駐扎地看見的,就是滿地狼狽而逃生的將士,死去將士燃燒的尸骨、破碎的斷肢、與還散發濃煙的熊熊烈火。
江明秀眼中倒映出烈火的光芒,眼中被赤紅快速占據。
北帝那邊聽見第一聲爆炸聲時,就已經開始去查了,但他們根本不知道會有余炸這回事,一時間派出去的將士,也將性命丟在了這里。
王懷遠聽著逃生將士所言,皺了皺眉,看著南苑的方向道:“江明秀這是做什么了?這么大的爆炸比一個軍火庫爆炸還厲害。”
司啟明沒有說完,但看著南苑的目光,帶著一絲隱隱的擔憂。
許久之后沒有聽到聲響傳來,他們才再次派人前去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