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蘭既不罵他,也不問他,少有的安靜氛圍還讓人有點不習慣。
不過也說不定明天就要辭職了。
就跟在她之前的無數任經紀人一樣,受不了被他故意冷落的窩囊氣。
任欽鳴索性眼睛一閉,靠著椅背把帽沿往低處一壓,直接抱著胳膊睡大覺。
說起來其實他們沒錯,要怪就怪當年第一個把他帶紅的經紀人,為了讓他“專心工作”,沒少在他和阮頌中間作怪,甚至最后會分手至少八成是他挑撥的。
任欽鳴從那以后就抗拒一切打著為他好的旗號,對他進行說教和約束的經紀人。
“所以你們現在雖然分手了,但你想復合是嗎”徐蘭冷不丁開口問。
本來計劃“睡著”的任欽鳴“嗯。”
因為某種約定俗成的東西,所有接手他經紀人這個職務的,沒一個愿意放他談戀愛。
之前徐蘭的態度也確實是不贊成,任欽鳴理所當然把她放到對立面。
結果女人出口的下一句卻是“我可以幫你。”
車廂里狠狠沉寂了幾秒。
任欽鳴為了確保不是自己耳朵出錯“你說什么”
徐蘭依言重復“我說你看起來求復合不太順利,我可以幫你。”
這話一出,任欽鳴立刻“睡”不下去了。
他遲疑抬起帽沿,微微坐直身扭頭看坐在自己左手邊的人,眼神之不信任,已經相當能說明問題。
“終于舍得正眼看我了嗎”
女人就那么端端正正架腿坐著,亮出手機屏幕給他看“資料我已經托人都查到了,阮頌是吧,和你一樣是b市西柳人,在西柳一中讀書的時候認識,但他成績好,考上了雙一流a大,你拼了命的學卻也只能夠上a市一個普通的211。”
眼看兩人差距越來越大,任欽鳴本來沒打算進娛樂圈,終于也還是動了“抄近道”的心,希望自己能和阮頌肩并肩站在一起。
他們談戀愛也不是從高中就開始的。
任欽鳴花了高中三年認清自己的心,又花了大一、大二兩年對阮頌死纏爛打,終于是在二十歲生日那天成功把人追到手。
然后就是一段長達五年的愛情長跑,阮頌始終在雙一流當溫室里的高嶺之花,任欽鳴則成了大棚外肆意生長的野花野草,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可誰又能想到,現在兩人的境遇直接掉了個個。
徐蘭一字一句準確概述出兩人過往種種,饒是副駕上的小盧也忍不住悄悄透過后視鏡望,心中贊嘆。
這手腕,分分鐘找準欽鳴哥的七寸。
“我不關心你們兩個一年前具體是因為什么分的手,但我現在答應你幫你創造機會把人追回來,前提是你要跟我簽一份協議。”徐蘭也不多廢話,抬手便從包里拿出打印好的合同。
這份合同從她聽完王端那些前因后果,就差不多在腦子里成形。
但任欽鳴根本不伸手接,深邃的眸子里滿是謹慎“你先說你能創造什么機會。”
“戀愛綜藝。”
徐蘭轉手又從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我后來想了,我覺得王總說得在理。“單身”紅利不能吃一輩子,但“長情”可以,既然契機已經出現,不如早點轉型。這是我關于你未來發展方向調整以后的新企劃,如果你感興趣可以拿回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