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媽媽壓根不接話茬“也不要吵架,有什么事好好說。”
任欽鳴應得積極“知道的阿姨,我不會跟頌哥吵的。”
但阮媽媽擰眉,著重點名自己兒子“我說的是別人嗎阮頌,你不要每次得理不饒人,欺負別人說不過你。還要欽鳴對你怎么好啊,上哪去找第二個這么能忍你脾氣的。”
視頻當場,直播間里那么多彈幕都還看著。
阮頌就這么當著全網的面,被長輩毫不留情面劈頭蓋臉一頓數落。
他心里幾乎已經肯定他媽媽是裝的。
什么不記得他們已經分手了,分不清去醫院探望的是自己還是任欽鳴,全是裝的。
但他依舊半點脾氣沒有,望著鏡頭正想努力憋出兩句什么,就覺臉上忽得一熱。
任欽鳴竟是摟上他的腰,毫無征兆在他左臉親了一口,然后認認真真保證“阿姨您放心吧,以前頌哥跟我生氣,都是我惹他不高興,以后不會了,再也不吵了。”
阮媽媽一副“我還不了解我兒子”的模樣氣笑“反正你就慣著他。”
任欽鳴的胳膊還霸道地橫在阮頌腰上,也不知道是不是臺詞念多了,對著鏡頭說酸話丁點不嘴軟“只要頌哥要我,我怎么樣都可以。”
阮頌絕不承認當他望進身邊人深邃閃爍眸子的那一刻,就像是有某種被他遺失已久的東西失而復得,居然為簡簡單單一句空口承諾,動容幾分。
他能看出任欽鳴正期待著自己回應點什么。
但阮頌最終也只是不動聲色往下咽了咽喉結,說“廢話夠了就趕緊休息,別成天說些有的沒的。”
說完,視頻掛了。
彈幕一如既往開開心心刷著阮頌“反矯情達人”的tite玩梗,絲毫沒察覺兩人的異樣。
姜淇淇大概是掐著時間等他們視頻結束,才站在外面敲的門“頌哥、欽鳴哥現在如果方便的話,來一下我們房間吧,得合計一下明天采購什么東西,找聯絡員那邊問價。”
“來了。”
阮頌收起手機便打算撩開腰上的胳膊起身。
但任欽鳴并不如他意,輕輕一用力就把人重新勾回懷里,湊到他耳邊小聲道“我剛還猶豫了一下要不要告訴你我的鎖屏密碼。”
這是一句廢話。
所以阮頌合理斷定這人大概是看出了他接完電話,心情不太美麗。
于是他也扭頭,拿后腦勺對攝像鏡頭在他耳邊回道“除了你,還會有人把喜歡誰,就用誰生日當鎖屏密碼這種小學生習慣,從高中一直保留到現在”
彈幕光能看見兩人親昵摟到一起,卻聽不清說了什么,恨不得當場眾籌,給節目組買個十箱八箱頂配收音設備。
“那我就是這么俗。”任欽鳴琢磨自己總算是正大光明摸著了阮頌,胳膊一賴到人家腰上就不肯撒了。
阮頌生拉硬拽,直接用掐的也不撒,就這么死皮賴臉把人抱著,兩條胳膊頑固得像鐵烙,阮頌好幾次想要從床上站起來都被他拽回去。
拉拉扯扯,阮頌最后都被他弄沒轍了,終于說了句彈幕能聽見的話“人家姜淇淇一屋人還等著,你胳膊到底撒不撒。”
任欽鳴理直氣壯“不撒,他們自己先商量,我就想抱會自己老婆。”
阮頌真是被他這聲“老婆”惡寒到氣笑,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只是心中的郁結好像也隨之排解,沒好氣賞給他兩個字說“土狗。”
當天晚上。
顧嶼洲看完直播正準備睡覺,微信便彈出一條消息。
來自一個他還沒設置備注的聊天框。
有錢我也不嫁給你頌你這項目我接了,條件聽我通知詳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