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瘋狂拍身下人的肩膀讓他把自己放下來。
但任欽鳴還和以前高中一樣來勁,像是這種幼稚的游戲怎么也玩不膩,足足轉完五圈才抱著人雙雙躺倒到床上。
兩人緊緊相貼的身軀,先是在柔軟的床墊上騰空彈起,然后才切切實實落地。
阮頌被任欽鳴壓在身下,胸膛劇烈起伏著,一雙鳳眸還沒完全緩過勁,巴掌便又要落到任欽鳴身上,薄唇微翕“你這死孩子都說了不當讀書的時候了,你非要給我整吐才甘心”
阮頌平衡感向來很差。
現在年紀一大,彎腰起身稍微猛點都有些低血糖眩暈,別說還被這么舉起來瘋轉。
任欽鳴體質沒問題,但任欽鳴的呼吸也不平穩,俊臉上難得一見的燦爛笑容甚至讓勉強睜開眼的阮頌有一瞬恍惚,像是當真回到高中。
記憶里任欽鳴第一次這么抱著他轉,是他聽完任欽鳴的表白,繼續允許這人跟屁蟲一樣黏在自己身后的時候。
第二次,則是他們嬉笑打鬧上了床。
十八歲的年紀什么都不用想,好像只需要在那一個瞬間的對視里感覺對了,就什么都可以做。
那種肢體沖撞,雙雙陷進床墊帶來的悸動,至今深深烙印在阮頌腦子里。
他記得那天也是像這樣的午后,也是自己猝不及防被任欽鳴襲擊,然后對視著聽兩人胸膛擲地有聲的心跳。
在確認關系以前就做,阮頌承認自己沖動了,但他不為自己找任何借口,坦然面對。
一如后來他們彼此相愛卻依舊沖動分了手。
眼下,任欽鳴壓著人笑著笑著,眼神就暗了,合眼偏頭枕到阮頌心口,啞聲說“要是能再來一次就好了。”
阮頌伸手摸了下他的腦袋沒說話,另一只手背擋住眼睛。
兩人靜得像是睡著了,時間都在窗框外明媚的暖陽里按下暫停,畫面暈出油畫般的溫馨靜謐。
十五分鐘時間到,連姜淇淇都磨磨蹭蹭從木屋里出來,阮頌、任欽鳴卻依舊不見蹤影。
秦斯嘉系好鞋帶,正準備從屋外回房間看看,就見走廊里萬清月已然從那兩人房間的方向出來,壓低嗓音對她說“快了,讓我們出去等。”
秦斯嘉不明白萬清月為什么要小聲說話,但又好像在他唇邊掩不住的苦澀里隱約讀出了點什么。
房間里,大約又過了一兩分鐘。
阮頌黑著臉揪住身上某大型犬的狗勾耳朵,絲毫不見剛才溫存地催促“軟下去了就給我麻溜起來。”
彈幕集體“”
是我們想的那個意思嗎
任欽鳴得寸進尺,仰臉就在阮頌下巴上親了一口,說“你們在餐桌說的話,我們廚房里面都聽見了,我不可能讓你把我丟了的。”
阮頌揚起手便又要打。
什么丟不丟,演個戲還上癮了。
任欽鳴這回倒是兔子飛快背上包跑了,留下阮頌一個人在床上慢吞吞翻了個身,背朝鏡頭、臉埋進被褥,碎發遮住微紅的耳尖,腳趾都繃緊。
心里想。
媽的好險,差點就要被他發現自己也有反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