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今天的阮頌,和從前飄如浮萍任人欺的阮頌早已今非昔比。
看著阮頌在微博越火,素印海心里就越焦慮。
因為這代表著阮頌掌握了越多的話語權,和他的地位越對等,不再是隨隨便便一句話就能被他從影視圈除名封殺的路邊螞蟻。
阮頌明明就該跟他之前"選中"的所有學生一樣物盡其用之后泯然眾人,怎么就沒發現他還有個出道當演員的男朋友
阮頌的爆紅成了袁印海的心魔,多年來建立的完美人設危在旦夕。
以至于第二天一早袁印海在班上上課,甚至出現幻覺。
他驚覺自己居然看見"阮頌"又和以前讀本科時一樣,戴著口罩、帽子,坐在教室最靠窗的角落,筆直筆直抬頭望著他。
而挨在他身邊的就是封筱。
依舊是過時的衣裳,樸素的雙馬尾,低頭認認真真看著手里的教材就好子像阮頌不存在,
教室里其他學生也無一人覺得不對,絲毫沒有見到名人或者偶像的興奮。
袁印海被迫頂著"阮頌"一瞬不瞬的注視上課,握著鼠標切t的手都是抖的。
他必須反復告知自己阮頌現在應該在照顧生病的母親,絕無可能真的趕到這。
就在第一節課結束,他終于成功說服自己,看見"阮頌"只是因為近來思慮過重時。
下課鈴打響。
一整節課維持不動的"阮頌"忽然從座位上起身,然后班上所有學生也一反之前平靜。
隨著"砰砰砰"幾聲不知是誰擰開的手捧禮花炮,袁印海視野所及之處全是彩條和閃光亮片,安靜的教室瞬間沸騰。
有學生拍桌,有學生跺腳,有學生歡呼,而那個他本以為只存在于幻境的"阮頌",竟是摘下口罩、取下帽子,從抽屜里端出一個方方正正的生日蛋糕,迎著眾目睽睽和越發響亮的噪聲,一步步笑容滿面向講臺走上來。
問∶"難道是我長變了嗎袁院長怎么好像有點不認識我了,居然一整節課都沒認出來。"
袁印海當時看著阮頌當著這么多學生的面,就那么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幾乎以為自己還在做夢。
"你不是應該已經回去錄綜藝"
"但今天是院長您的生日啊,忘了嗎"
阮頌噩夢般的聲音始終回蕩在袁印海耳旁,意味深長對他寒暄∶"我聽說今年您不打算辦生日宴,以為您一邊上課,一邊管理編劇工作室身體吃不消,實在頂不住擔心,還是決定抽空趕回來看看,正好也給您送個生日蛋糕。好久沒見,別來無恙。"
話音落下,袁印海瞪視阮頌的眸子已經充血。
他正想繼續追問點什么,不放棄自己還在睡夢中的最后一絲希望。
就聽阮頌忽然傾身湊到他耳邊低低說∶"你現在還覺得如果我站出來指認您學術造假,沒人會聽我說話嗎"
袁印海幾平當場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血壓沖進腦子,剛要發作,阮頌已經神色如常從他耳邊退開祝了句∶"生日快樂啊,袁院長。"
眼前人一雙鳳眸溫和無害揚得很高,就好像他們還是當初人人艷羨的最佳師徒拍檔。
教室外無數其他班的女生聞訊趕來,一看清阮頌的臉立刻開始尖叫,沒兩刻便將現場圍了個水泄不通。
阮頌始終好脾氣笑著,不斷重復接過簽名版、簽名的動作。
所有人都沉浸在名人出沒的歡騰里,直到聽見身后傳來"咚"地一聲倒地,袁印海直接暈過去。
學生們被嚇得立刻調頭又開始尖叫"院長"。
隔著慌亂的人群,只有阮頌毫不意外掏出手機,"沉著冷靜"道∶"我叫救護車。"
作者有話要說∶頌∶獵殺時刻